程大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了，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这么高寿的老人，现在耳朵有些背，眼睛也花了，腿脚也不利索了，最重要的是，有时候脑子会有些糊涂。

“嗯，长命百岁，”程大老爷子笑着附和，“老骨头了，只会造粮食了。你爷爷还好吗？”

“我爷爷挺好的。”程大业干笑。

“哎，富贵和富昌太不是东西了，辛苦你了，大业。”

程大老爷子显然知道了程老爷子的事，无奈说道。

程大业叹了一口气，堂爷爷这会还是很清醒的。

“哎，巧蓉啊，你咋跟大业在这呢？这可不好，让你爹来陪着，咋让你个小媳妇跟着呢？”

程大老爷子似乎这才注意到云嫣然，开口问道。

云嫣然：“……”

程大业哭笑不得，“堂爷爷，她不是巧蓉嫂子，她是小然，我日后的媳妇儿。”

“你媳妇儿，你啥时候成亲了？”程大老爷子没有听清楚，蹙眉。

“我们还没成亲呢？”

“没成亲，大业，你这可不行，这没成亲就带着人姑娘，这对人姑娘不好，不好。”

程大老爷子摆手，此刻似乎又糊涂了。

“爹，那是大业的小媳妇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看你又糊涂了不是？”

这是程里正走了进来，耐心地解释。

“哦，我想起来了，”程大老爷子抬起如枯树枝一般，黝黑，堆满褶皱的手，摆了摆。

“想起来了，大业来有事要说，你要回屋睡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