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去哪里？”

“天大地大，你要去谁的怀抱里面都行，但是请你不要来祸害我了。”

“祸害？”

车外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看样子，顾青舟是忍不住怒火，将车陡然停在了马路中间，梁文文说道，“我这么在乎你，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没有什么不忍心的，你每一个字都要往我的心上戳。”

“是因为周宜南吗？”

“够了！你非要动不动就把她挂在嘴边吗？都跟你说了，我跟她没有任何瓜葛，如果非要这么讲，你的那个小学弟是不是早就跟你有开房的记录了呢？”

如果在平时，听到这一句话，必定会让梁文文火冒三丈，但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有些痛快。

大概是觉得对方也在乎自己，并且在这场爱情里，声嘶力竭又相貌丑恶的，不只有她。

“当然没有。”

“就允许你自我标榜，高风亮节，我却不能这么标榜自己吗？”

“行了，我不想跟你争辩了，但是我要提醒你，那个什么林老板看起来并非善类，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顾青舟没有再说话，这一场争吵，就算是得过且过了，两个人沉默着，等着顾青舟将车开到车库里，已经是晚上10点钟，实际上，梁文文是需要加班加点把方案进行再次优化的。

“我还是在书房里头睡觉吧。”

“随你的便。”

顾青舟洗了个澡，径自回了房间，今天晚上梁文文说了这么多，总有一两句是戳到心窝子里头的。

被偏爱的就有恃无恐，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十分残酷，却忍不住往上头撞。

周宜南这里，却又加班加点地把心理辅导的方案整理出来，领导的批评虽然尖锐，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却对她的进步很有用处。

等到合晏正式上任的那一天，周主任又动用了十分醒目的说话方式，把这位科级干部的面子抬得十分高。

一切就绪之后，周主任才说，“合主任，关于贫困学生心理辅导的方案，办公室已经整理出来了一份，你也一同看看，我们一块来提提意见吧。”

蒋欣瑶听了，站起身来，走到合晏的身边，将他面前的一沓文件捧在手上，又从中间抽出一份用回形针夹好的文件，“合主任，这是我们办公室一块探讨出来的。”

合晏点了点头，“效率很高，不过是布置下去一个星期，你们就能适时地拿出结果。”

“合主任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合晏一边翻看着，周主任为了避免这中间产生的空荡，严肃地说道，“从今往后，根据组织部上面的安排，就有合主任负责日常事务，直接统领办公室的管理，我就退居二线，适当发挥余热，政府里头该跑的关系就让我去跑吧。”

众位副主任也都点头，多多少少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周宜南低着头做会议记录，想到合晏手里头那叠沉甸甸的文件里，好歹也有40%是自己的成果，心里头是安慰的。

“这样吧，今天也下起了秋雨，时间也不早了，这份方案就由我和办公室私下沟通，不耽误领导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