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你之后栽跟头，我觉得也挺高兴的。”

“你就这么恨我吗？或者是恨你的那个表妹，恨你已经不像她这样年轻貌美，恨你的老公正在把毒手伸向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叶以萱已经背过身去，她离开这个地方，周士双的每一句话都扎在了她的心窝子上，她很想要告诉自己，坚定不移地从这里走出去，她就可以让周士双羞愧一辈子。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停住了脚步，高跟鞋也失去了声音，她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像是风中的垂柳，被风多吹两下，就要倒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就像你说的，你的老婆相濡以沫，她愿意跟你同甘共苦，那不是我的方式，我既然选择以这样的姿态去高攀，就已经做好了被背叛的准备。”

“你不恨你的丈夫，但是你恨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因为你当时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勾引到你老公的，对不对？”

“是对是错有什么关系吗？我如愿以偿了，我现在享受了荣华富贵，而你呢？”

周士双拍了拍手，“很不错，我一直都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女骗子。”

“我们两个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不要因为你的事业就此毁了，便体会你曾经的下属而已，至少在表面上，我是会帮你撑着的。”

“我不用你撑着，我自有脸面。”

“你的脸面早就被人践踏过千万遍了，在你下属的口中，你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草包，你把这一座大学当作了自己的私家花园，吃的用的穿的全从这里头拿，你以为胡姐是真心实意擦你的鞋呀，要不是看在你手中的那一点点返聘名额上，你以为人家能给你洗内裤？”

叶以萱把她一生的刻薄都使了出来，她甚至可以发誓，向来笑脸迎人的她没有说过这样恶毒的话。

她试着把自己变成温柔纯良的女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下面的两个儿子教育好。

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她也帮我洗了那么多年的内裤。”

“真可怜，你想必还以为自己背后还有很多的拥护者吧，胡姐大概也把你抛弃了，她正在给自己找下家呢，至于你，不过是人家的铺路石。”

“不错嘛，我还能发挥一点当领导的余威，你也把我当做你的铺路石啊，不对，你的铺路石是你的老公，你的生活中根本就没有夫妻之爱，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叶以萱顿了顿，高跟鞋又重新发出了声音，“你要怎么说都好，但是现在，我敬爱的周校长，我要走了。”

打开门去，一束彻头彻尾的光亮照进了会议室，周士双这才发现，现在是在白天，可是这会议室的房门一关，就像是一个黑乎乎的洞，要用无数的日光灯来填满。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心里头也全是灰暗。

叶以萱走出去，一步一步的，用她高傲的姿势，像白天鹅一样的姿势，但是她清楚，自己真正震撼的是什么。

是再也没有办法回去的青春，是用尽全力也不能跟小姑娘抗衡的那份心智。

她憎恨的，不过是像叶青这样的小妖精，以及周士双这样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