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身似浮萍，我跟这个单位也没有签订任何的卖身契，不是编制内的人，想走就可以走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是一个好苗子，我要好好培养你。”

“对不起，本来我就已经想跟你说明白的，那这样下去已经让我十分不舒服了，但是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铁板钉钉的事情，我不想去变更。”

“你想要走到哪里去？”

“继续考吧，反正是政府购买服务的人员，走到哪里不是工作呢，我想，以我的性格，即便是四处要碰钉子，也总比在这里战战兢兢的好。”

“宜南，”合晏转过头，十分严肃地看着周宜南，“你不要因为我的这一点原因，就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程，其实我也没有这么喜欢你，只是单纯的情愫洋溢，你是性情中人，总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放过吧。”

“我觉得我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很多人。”

“你可没有这么重要。”

合晏说完这句话，像是带着嘲讽的意思，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周宜南，你想要从周宜南的眼中看到一丝的肯定。

难道自己的喜欢就这么卑微，难道说自己的喜欢，真的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样吗？

“我当然不是一个重要的人，但是领导的观念和想法，却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帮着蒋欣瑶说话？”

“我可没有这么高风亮节，蒋副主任背地里头做的那些事情，我大概知道，只不过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希望别人在背地里头议论我的时候，说我是凭着别人的喜欢上去的。”

“你不是。”

“之前我还可以相信我不是，现在我不敢相信了。”

周宜南很少会这样直视着合晏的目光，不得否认，合晏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眨一眨的，和天边遥远的星辰倒是交相辉映。

这样深邃的目光，如果是在年少的时候遇见，应该也会溺死在里面吧。

“领导，我不想说这样不自量力的话，但是现在的事实却是，你因为我而改变了。”

“你在质疑我的公正性。”

“人终究是人，人就肯定会有私欲，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你的这种喜欢。”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识抬举的家伙。”

合晏像是赌气一样，竟然说出这样朝令夕改的话，周宜南忍不住笑，“这么随便的吗？”

“你以为你是谁？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不过是因为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觉得有些新鲜，其实说来说去，你还不就是跟别人一样吗？想着晋升，想着出头，时间会改变你的。”

“大概如此吧。”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说着谎话，说谎话不脸红这项技能，合晏早就在职场中锻炼的炉火纯青。

他不会停止对周宜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