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开始诈了你一下。”华冰山说道，“以我对人的理解，你刚才的身体反应，已经证明了一些东西。”

“然后，就算真的错了，”华冰山的脸上露出了羞赧的笑意，“我脸皮厚，不就是道个歉嘛！”

听完这话，伍默然有种要吐血的冲动，他没想到，在华冰山看来，这事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可是，华冰山真的是太过大胆了，戏弄一城治安主官，那可不是小小一个道歉就能够说得过去的。到时候，自己要治他一个罪，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就是这么幼稚的做法，却让自己乖乖就范。

“如果，你真的是那么完美的人，”华冰山继续说道，打碎了伍默然最后一点幻想，“这点过失，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在意？”

竟然连后果也都想好了，看似莽撞，实则前因后果，都已经考虑清楚，伍默然胸闷得想要吐血，这个年轻人，远远比自己看起来要可怕得多！

“所以，我劝你还是尽快地交待，不然的话，我会有一万种你想象不到的手段让你开口。”华冰山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

伍默然点了点头，他真的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碰到如此奇葩的存在。

得到这样的消息，钱仲谋默不作声地看着院子里的那颗茂密的梧桐树。这棵梧桐树，已经生长了近二十年，茂密宽大的绿色树叶下，是那已经布满了不少伤痕的枝干。

暗褐色的树干上有着自然的磨蚀，也有着蛀虫的啃咬，尤其醒目的，是一道闪电轰击而成的斜向下的伤痕，估计过不了多少年，应该就会倒掉了。

钱仲谋的目光，由上而下，看到了在梧桐树的根部位置，又有数棵小苗生了出来。

“生死更替，本是自然。”

钱仲谋的心中，有些快意，有些自责，有点伤心。

快意的是，有了华冰山这一出戏，城中会变得更加的安稳，有了安稳的大后方，自己的作战也会更加的放心。

自责的是，伍默然在自己手底下多年，自己竟然会视而不见。

伤心的是，自己和伍默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一个主前，一个主后，配合相当默契。

“暂时不要伤了他的性命。”钱仲谋轻声说道。

华冰山点了点头，不管钱仲谋出于何种原因，华冰山本来的打算，便是要留着伍默然。这是自己手中的筹码，有了这样的筹码，自己可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将军无需自责，”华冰山笑道，“根据现有的审讯结果，伍默然真正发挥作用，还是在今后的时间里。”

“他的那些计划，完全没有实施起来，只是抓捕起来麻烦些。”华冰山有些庆幸。

伍默然这样的大鱼，其底下的小鱼，真是不知凡几。

伍默然作为吕家的内应，作为吕家的一招大棋，不可能在小事上就暴露出来。通往魔族的运输通路，并没有使用北峪关这条线，以防因小失大。

看着眼前俊秀的年轻人，钱仲谋不由得暗自想道，自己真的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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