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浴桶里，黑色药汁将北凰苍白的皮肤遮掩了下去，上面布满鞭痕，旧伤未愈再添新伤，药汁的作用下，那些伤口已经溃烂发白了，北凰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气息虚无。

坐在破旧榻上的雅妃睁开眼，看着浴桶里的北凰，眼里毫无感情。

“你说你要是死在这儿，国主会不会来看本宫一眼？”

似哀怨，似希冀地问着，不知在问谁，却让人觉得可怕。

“母妃……”北凰张了张唇，想要唤她。

雅妃却突然从榻上起来，尖利地制止了他，“不准叫本宫母妃！你只是个怪物杂种，有什么资格叫我母妃！如果不是你，国主怎么会把本宫贬入冷宫，如果不是你，皇后之位应该是本宫的！”

“你如今受到的痛苦，根本不足以和我的半点痛相比。怎么，你这就受不了了？想让本宫拉你出来？”

“不是。”

北凰低下眸子，那双潋滟的眸子此刻却黯然失色。

他从来都知道，他是怪物，所以他怨谁都不会怨当初把他生下来，给过他片刻温暖的雅妃。

越是没有享受过温暖的人生会越渴望那一抹暖意，就像他。

“不是就好，泡过药浴你回病上几天，你父皇到时候就会来看你了，给我记住，你要是敢在你父皇面前嚼舌根，本宫就拔了你的舌头！”雅妃狠厉地看着北凰，丝毫不心疼他身上的伤。

她只知道，以前小时候，北凰生病了，国主偶尔会来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