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醒梦散，他早已经从天之骄子的神坛上掉落，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名奴仆。

乌至轩想了很多，想了以前，想了现在，也想了未来。

他心中滋味千百，苦涩，绝望，痛苦，怨恨……却独独少了后悔。

他不会后悔，但他会让将他害得生不如死的人后悔！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乌至轩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手青筋遍布，指节修长，却无一丝血色，他掌心处有老茧生成，这都是这两年他自食其力的结果。

乌至轩看着看着，脸上就浮现出一丝似哭似笑的表情，许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也无多少血肉覆盖，他的这抹笑意看起来分外扭曲阴翳。

乌至轩早就被告知过，在夕雾花的毒性被压制之后，他的双腿是不会有感觉的。饶是如此，他还是试着把腿部抬起，果然一点浮动都没有。他又伸手去掐了掐腿部，他的手指都掐痛了，腿部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乌至轩缓缓垂下眼睑，眸中有冰冷的嘲讽闪烁。

没关系！

不就是半身不遂么？

他现在还活着，丹田中有灵力流转，经脉活跃韧劲。他现在不是修为尽失，筋脉尽废的废物，他能修炼。

没有腿，他还能爬，总能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然后将那些人尽数踩在脚下。

因为早就知道双腿会废，乌至轩早就做了相应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