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舟失笑，“还知道反问，看来没醉。”

兰絮一笑，没有说话，薄靳舟就接着说：“前些年的时候，集团里虎狼成团，危机四伏，光是被绑架，我就被绑架了三次，各种堵截和栽赃不计其数，久而久之，我便知道，不管做什么都要讲究先机的，当然，下手也要狠，否则便是打草惊蛇。”

想起那段岁月，薄靳舟又叹了口气，再次低头就见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圈有些发红。

“你很难吧？那个时候。”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薄靳舟一乐，拿过她手里的药盖好盖子扔进她的包里，“都过去了。”

兰絮咬唇，“……对不起啊。”

“嗯？”

兰絮摇摇头，正要电梯门打开，薄靳舟也就没有多问。

薄靳舟喝了酒，不能开车，幸而左岸会所每天都有许多代驾在大堂等候，带着兰絮出去，薄靳舟吩咐了一声，就有人把车开过来送他们回去。

两人上车，薄靳舟给她调了下座位，“困了就睡，到家我叫你。”

昏暗的车厢里，兰絮歪了歪头看向他，那些年，就是程静言在陪着他吗？

所以，他终究喜欢上程静言。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也能够接受。

渐渐的，酒劲上来，她不能再看清他的脸，于是叫了一声，“薄靳舟？”

薄靳舟失笑，“喝醉了，胆子大了，敢叫我名字了？”

“我……我把沧澜城的房子买下来了，等我们……离了婚，我就走……”

话未说完，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明明灭灭的光线里，薄靳舟望着她，不知为何，心里不太舒服。

半晌，他拉过外套给她盖上，枕着双手望着车顶，似乎刚刚因为程静言的那个电话而抚平的某种情绪，又在他的心底翻腾起来。

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