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娘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呛声与他。

巽玉很惊讶，不由得问道：“你转性了？”

其实躺在床上的这两天，她想了很多。

每个人的决定，都或多或少害死一些人，包括自己，定然也是有人恨着自己的。

那自己做错了吗？

并没有，至少她是如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是错的。

那么巽玉错了吗？并没有因为他也不承认。

所以这世间本无错。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他觉得很有意思，然后问：“既然没有错那什么又是对的？”

有痛苦，方才知道什么是快乐。那么没有错，什么又是对呢？

东娘随意的说道：“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行为，我杀死你，我便是对的。”

巽玉呆了呆，随即道：“可你现在并不能杀死我。”

他们两个现在的状况，说的极端一点便是两条要渴死的鱼，正在相濡以沫的存活着。

听起来很感动，但实际上就是两条鱼在用彼此的口水润着自己，在活下去。很恶心，所以不感动。

“那是对是错还是以后再验证吧。”

就像巽玉曾经说过的一样，余生很长，寂寞如雪，我为何放过你？

他有些头疼，在屋里走了一圈，粲然一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不会有验证的机会。”

东娘也报以一笑，然后说：“那只是你以为。”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以为”“你以为”，说白了，便是一厢情愿，一点意思都没有。

巽玉笑的很好看，眉梢都是玉兰的优雅：“好吧，但愿我们的合作能够更牢固一些。”

东娘不为美色所动：“利益而已何谈牢固。”

他缓缓的靠近，不知名的香味扑面而来，仿佛将人溺死在花海之中：“你对我好像很有意见？”

“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当然不是。”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也许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在明刺暗讽，甚至是唇枪舌战，但在他们看来，这是和解的一个讯号。

东娘是一个吝啬的人，对于唾液这种东西，觉得还是更适合数钱，所以她很少跟人抬杠，除非是有人找自己的麻烦，或者自己找别人麻烦。

现在她主动找麻烦了，就说明她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意。

因为让她主动找麻烦，又有恶意的人，都已经死了。比如南客。

巽玉还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