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白丁的背景，自然是太快了，有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到这个位置。但若是你真实的身份降降，哪怕是个郡王的庶子，也该是这个速度。”白军师一针见血道：“战场上，只要有能力，都能得到封赏。可惜，大部分有能力的人，都是世家子弟，不过军营的世家子弟也不多，大部分都在京都。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本身就是底层人爬上来的，说的时候便有些戏谑。

家中积累千金的富人，坐卧不靠近堂屋屋檐处，怕被屋瓦掉下来砸着。说的好听点，是谨慎，说的难听点，是胆小。

不过这军功也着实是一步一个血脚印爬上来的。

“说起来，方元照只被贬去养马，我还怕你心里不平衡呢。”白军师捋着胡须道。

军营等级严明，属下殴打上司，最少也是开除军籍，重则三十棍。那小少爷却是仅仅做了个仆兵，可谓是从轻处置的太轻了。

东娘不以为然，有些讥讽道：“‘千金之子,不死于市’，那个小少爷，是来军营养老的吧。”

这句话原本是说，贵人子弟死，但不死于闹事。可是到了后来，渐渐变成了贵人家子弟犯了死罪，可以免除服刑。这种做法，最是让人不齿与憎恨。

“你以为他能做多久的仆兵？”白军师口气之中，也有几分厌恶：“方大将军亲自与面具大将军说了，让你这次去迎接公主，将他带上，明面上是将功折罪，暗地里面，你心里也该是明白。”

东娘揉了揉头，心中有预感，即便是有一日，自己真的做了皇帝，与这方家，也是个问题。

白军师爷看出来了，说道：“方家大部分的人，都是比较不错的，只是这个小公子，的确是有些不成器。不提也罢，你这次去，我会给你带上一对一千的人马，东暗跟着你，宇千梅也是一样。只是有一点要嘱咐你，这迎亲的地方，是在边界，其余两国，少不了人盯着，很是危险，如此方才会有那么大的回报。”

“我懂。风险利益成正比例。”东娘摸了摸下巴，心想这回暗九估摸着也要升职了。

她退下离开，杨迟憨憨一笑，送到房间门口，方才拱手道：“这一回，我带队，跟你一起走，还请归德司阶多多指教。”

“杨大哥怎么这样的客气，说起来，归德司阶不过是个武散官，实际领的还是翊麾校尉，若在刨根论底，我是军师的亲卫兵，你是亲卫兵长，我还要像大哥行礼才对呢。”说起这个，东娘也忍不住感叹一句，若是无人提携，她现在估计什么都不是。

关玉拼死拼活，在或门关守卫，还不是只晋封了一级武散官。

杨迟挠了挠头，眼睛一弯，道：“那我便和他人一样，唤你小九哥吧。”

东娘不好意思的摆手：“杨大哥，你怎么也调侃我呢？”

两个人说了两句，杨迟迟疑了一下，然后道：“我不知道你近来有没有注意流言。”

东娘挑眉：“什么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