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非常清楚，自己那点感情本来就是一厢情愿，根本就没资格去责怪任何人，但问题是眼下人都要死了，还撑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做什么。就是不喜欢了，这心中也是有怨气的呀。

反正人都要死了，这一句话可能是成为支撑自有解心理情绪的一个理由，或者说一个开关彻底的打开了之后破罐子破摔也好，什么也罢，总而言之，全无顾忌。

一点都不像是在对方面前那个唯唯诺诺生怕让对方不高兴了的小女孩儿，没有了这方面的顾忌，整个人都爽翻了，甚至还咧开嘴笑了笑。

其实老是说这个笑容并不美丽，因为脸上都生了许多痘痘，甚至都已经化脓了，嘴角在扯开的时候也扯动了脸颊有些脏东西，流着出来，看上去特别吓人。

陈贞没有任何的嫌弃，仔细的给人擦拭了脸颊，轻声说：“你说什么？”

云朵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意识有些不清晰，甚至很难完整的表述出来一句话，虽然心里有很多的想法，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含含糊糊的样子，根本不能表达出来自己。

陈贞看着这个女孩，是真的心疼。一个花季少女，之前还活蹦乱跳的，转瞬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最最难受的是自己好像没什么解决办法，几乎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地状态当中，根本不曾见过这种病症，即便是采取手段医治云朵，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

云朵就跟一个小白鼠一样，第一只小白鼠注定是死亡的，和早起的虫子被鸟吃是一个概念。必然，而无法有任何解脱。

陈贞不大敢去治疗，也不大想要去治疗，按着自己这么多年治病救人的经验来判断，如果不想要太多的痛苦，提早的离开人世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选择治疗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因为尝试，往往都代表着痛苦。

在没有任何把握的基础上，尝试了很多次，造成了很多次痛苦，最终也逃脱不了离开人世。这就是一定的必然性，没有任何比较继续下去。

陈贞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是。非常清楚京都里面有很多的御医，既然东娘费尽心力的将自己找了回来，那就是说明那些御医也没办法，既然那么多人都没办法，即便是他救不回来也没人会责怪他，可是光是想想，都觉得痛苦。

他轻声说着：“我想救你。”

那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过来的一把，云朵听的不大清楚，病成这个样子，基本上除了眼睛不怎么好使意外，感官都已经退化的厉害，无法特别清楚的听见什么声音，所以动了动嘴唇：“你说什么？”

陈贞凑过来大声说：“我爱你。”

如果这个小姑娘想要什么的话，那么陈贞觉得可能是这句，索性说一说，看看对方喜欢不喜欢。

云朵听见了，没有多高兴，只是嘟囔了一句：“你果然是我想象出来的，否则怎么会跟我说这句话？”

即便是那个声音跟自己脑海当中想的人声音很像，也不敢去相信，因为已经彻底的放弃了。

有时候真的挺遗憾，想要努力去追寻的时候，结果却发现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这往往代表着后悔，让人难过的绝望，让人哭泣的伤心，全都在这一刻展现了出来，原来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了我转身离开片刻，你就已经要跟我告别。

像这种单方面的离别，悲伤的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他坐在那，眼中含起了眼泪，默默的落着，即便是擦干了也没用，永远会有新的眼泪覆盖上来。

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