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落下了？”杨连云忍不住问到。

“啊。”石小茹一惊，回答说：“没有。快走吧。”

算了，每次去父亲那里，都是穿着旧衣，回家取衣服还要绕路，就不麻烦他了吧。石小茹想到。

这时，手机却响了。

石小茹狐疑的看向手机，是石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才接通电话，石妈妈的大嗓门就自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

“小茹！今天不是要去爸爸那边吗？你的新衣服和新鞋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回家换了再去吧。”

杨连云侧目了一下，显然是听见了石妈妈的话。

石小茹慌忙拒绝到：“妈，不用了啦。我已经在路上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好不好！这是他为你买的衣服你不穿过去让他看看怎么能行。你要是不愿意回家换衣服，我一会儿给你送到你爸爸家门口。”

石妈妈病的这么严重，平时下地都很勉强，石小茹怎么可能让她走那么远给自己送衣服！

“好了，妈！你不要出门，我回来就是了。你千万不要出来，我很快就到了。”石小茹说到。

挂了电话，石小茹看了杨连云一眼，见他仍是神色如常。

她讪讪的开口：“不好意思，杨先生。我要先下车了。这样，你有事的话先过去石家吧。”

杨连云听了她的话，没有作声，却是默默的打了一把方向盘，转头去了石小茹家。

石小茹见他的动作，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报出了小公寓的地址。

不多时，车辆便稳稳的停在了楼下。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杨连云开口说到。

“好的。”石小茹关了车门，快步走进了楼里。

她刚打开房门，却被石妈妈吓了一跳。

石妈妈抱着她的衣服，站在客厅门口等她。

“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下地吗？”石小茹赶紧搀扶着她去沙发坐下来。

“小茹，你哪有钱买这么好的衣服。是你爸爸给你买的吧？你可不能这样，告诉我又没什么。他毕竟是你爸爸。你不记着他的恩，就是一个不孝顺的女儿！”石妈妈不满的说到。

石小茹哑口无言，心里却有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

石妈妈一直以为是石泰成给她买了新衣新鞋。

这二十年来，他何时为她买过任何东西？

他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吗？

她很想对石妈妈说：“你醒醒吧！那个男人一点都不爱你！就是因为不爱你，连带着我都不被重视…”

石小茹的心里很酸很酸。但是对着石妈妈的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声音苍凉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便去换了衣裙。

石妈妈也看出女儿情绪低落，神色不对，知道可能是自己说的话伤了女儿的心。她知道女儿一向不喜欢她爸爸，可是再怎么样，他也是她的父亲啊。

石妈妈嘴笨，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合女儿心意，她只好也闭嘴不言。

石小茹走到杨连云车边时，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色。

杨连云头一次见她穿黄色的裙装。只见鹅黄色衬托的她眼波流转，配上她郁郁寡欢，生人勿近的冷漠神色，俏生生的像朵带刺的黄玫瑰。

她心情不好…

“你怎么了？”杨连云问到。

石小茹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这套衣裙，穿起来挺好看。送这套衣服的人，品味不错。”杨连云又说了一句。

什么嘛，明明是我自己买的。石小茹听了杨连云的话，心情更失落了。

“嗯。”她轻轻答了一句。便再无下文。

杨连云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又看向她身上的衣裙。

首先便落在她的腰围上。

石小茹很瘦，平时穿的都十分宽松，倒觉不出来她的纤腰竟如此盈盈可握，成年男子一只手就可以抱过来。

与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胸口曲线猛然膨胀开来，小小的衣领都要被撑爆…

杨连云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到那夜，一不小心按到她胸口的手。

他忍不住摩挲着方向盘，仿佛指尖还留有她身上温软滑腻的手感。

但随即，他的视线又暗了下去。

是谁？买了这套衣裙送给她，尺寸居然如此合适，分毫不差！

杨连云艰难的呼出一口气，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到：“裙子是谁买的？”

石小茹不知道他转过这么多念头。本来想告诉他实情。可是又想起了石妈妈自以为是的话语。

算了，谁买的，重要吗？反正那天父亲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姑且算作是他送给自己的唯一的礼物吧。

于是，石小茹轻轻答到：“是石泰成买的。”

紧绷的脸色放松开来，杨连云心里顿然一松。

之前隐约听到她电话里石妈妈说是他送的，杨连云一直猜测这个他，指的是石泰成。

如今，得到石小茹的亲口证实。

他的心里原本压抑着一股沉重憋屈之气一下子消散殆尽。

他没有发现，他甚至一边启动了车辆，一边用手指依次敲击着方向盘。

这是他心情愉悦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