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杜翩若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有一股淡淡的晕眩萦绕在脑际，她微闭上眼睛，背靠在洗手台沿，抬手看了看表。

快十二点了，看来又有点低血糖了。

卫生间外，雷鹏飞斜倚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见杜翩若慢悠悠地推门出来，他赶紧上前一步，建议道，“一起吃个午饭吧，那几个孩子家长说请你吃饭呢！你不去他们不安心！”

这后面两句话有点拉人当挡箭牌的意思，杜翩若脸色依旧苍白无血色，扯开嘴唇，轻笑道，“他们做手术的钱都是基金里申请的，请吃饭，你好意思去啊？”

“一顿饭钱而已，不用多少！走吧！别让人等急了。”雷鹏飞上前，轻揽过她的肩，推着她往外走。

杜翩若略感不适，但又深知雷鹏飞从小在国外长大，思想颇为开放，她并没有计较，只是轻轻扭开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好，就在医院附近的小饭店里吃吧，下午还有很多检查要做，接下去我会很忙！”

“都听你安排。”

小饭店的包厢里，服务员上了菜，照例搬进来两箱啤酒放在地上。三个孩子的家长在此前也并不认识，如今也算患难与共，彼此初次见面，有聊不完的话。

比如，“你啥时发现你家孩子得了这个病的？”，“已经治了多少钱了？”，“只要孩子能好，我割心割肝都可以！”

说着说着，女人抹了抹眼泪，男人沉着脸举杯借酒消愁，既然喝酒，自然少不了敬酒。杜翩若下午还要工作，不会有人让她喝酒，只以果汁代替，但坐在她身旁的雷鹏飞就没这么好运了。

几轮下来，本就酒量不行的雷鹏飞双眼呆滞，脸色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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