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尽了，萧末晴又和曲瑭羽一起回到了大礼堂内。那架白色的钢琴是曲家捐赠给学校的，所以曲瑭羽说表演之后不要撤下去也是有话语权，他们也早已同大礼堂的管理人员打了招呼，钥匙被交给了他们——好吧，其实是萧末晴去找了池松岩。

萧末晴还想认真地再弹几首曲子，曲瑭羽便是她的观众。

台下除了曲瑭羽再没有第二个人，这让萧末晴更容易表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指尖落下，她弹的第一首是《蕾西》。虽没有八音盒那般清澈透明的音色，但是钢琴却弹出了另一种感觉。

萧末晴在这首曲子中听到了等待，听到了孤独，可是弹出来的只有想念。她想，刘茵也是如此吧，时常听着它想念着过去的遗憾。而她，想念的不是遗憾，而是永远都回不来的时光，那个偶尔出现在梦里的男孩，和无数次想去寻找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的哥哥，还有眼下那个总是爱笑的女生和她的面瘫哥哥。

空荡荡的大礼堂回荡着有些悲伤的旋律，即便萧末晴已经停下了，曲瑭羽依旧能听到曲子的尾音在不甘寂寞地回荡着。

不甘心，明明一点都不甘心，却什么办法都没有，逃不出那个世界，她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有无数个亡灵都在将她往那个世界拉。她试图用手中的枪打死它们，它们便变成了仇凤的样子，有时候也是李琳的样子，有时候又是孙思棋的样子。

她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光明已融不下她，她何尝不接受现实呢？

萧末晴的双拳狠狠砸向钢琴，错综复杂的音从她拳头的缝隙里面撕扯着喷了出来。她又无力地松开了拳头。

她什么都握不住。

木质的舞台地板上想起了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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