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冬夜 南楼录:殊定舒生
又是一年的冬天,北风凛冽,下了三天三夜的雪已经近一尺来深了,却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天已是傍晚,街上除了白的发亮的雪之外,不见任何活物的气息。狂风咆哮盖过了世间所有的声音,偶尔风稍停顿的当口,能闻到几声犬叫,却又瞬间被风的呼啸声掩盖,再难分辨。
随着夜暮的来临,小镇在沉寂中渐渐的有些灯火透过一扇扇的窗口微微的亮了起来,或许是煤油灯和蜡烛的缘故,微亮的灯光有些摇曳。摇曳的光影在这样寒冷的冬夜,却给这个小镇添了一丝暖意。
这样的一丝暖意在街西的南楼里并没有发生。破旧的南楼在风雪里摇摇欲坠,随时都能听到屋顶上堆满白雪的青瓦伴着一堆雪一同掉落。
一声闷响,几片青瓦就埋入了地上的白雪中,有些散落的碎片带着尘土与污垢将周围的白雪染上了浅浅深深的印记,像白纸上拈了墨迹,黑白分明。
残留在雪上的印记很快就被大雪重新覆盖,用不了多久,便再也见不到一点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已经全黑了,透着白雪反射的浅浅白光,穿过南楼后院灶房破败的窗口,依稀能见到有个小身影在房里走动着。
孟拾蹲在灶炉前,在他面前放了少许的干松叶,而他正熟练的用火石摩擦着生火。
“咝”的一声,火石间闪出了丝丝火花,他快速的将火石向松叶靠近些,一下、两下、三下……火花再度绽放,一瞬间,随着一缕青烟飘起,点点的火光迅速将松树叶燃烧起来。
红彤彤火光照印着他的脸,让这间黑乎乎的房子也有了些许的暖气。
他熟练的将点燃的松叶放进灶炉的柴堆里,一缕浓烟过后,伴着“啪啪”干柴燃烧的响声,火越来越旺。见灶火已经点燃,他不由的揉了揉有些“咕噜”作响的肚子,向门口瞧了瞧。有些破裂的门外除了风的咆哮声和风敲打着木门所发出的声响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静。
“怎么还没回来?”他喃喃自语道。
眼神里透着一闪而过的失落瞬间被倔强的眸子所取代,站起身伸着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开始新的忙碌。他从灶房一侧角落的木架上拿起一个木盆子,打开灶房左侧的一扇小门,随着“吱嘎”一声长音,肆意的狂风瞬间涌了进来。
他不由的停了下来,转过头缩了缩身子,可还是没站稳,小小的身子被风吹的踉跄了几步。随着一声“啊……”喊出来,还有木盆摔地的声音,他已撞到门旁边的干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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