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万字更) 战王盛宠:代嫁庶妃
容程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是有些过分了,那两个女儿什么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容芷风她无论如何也是嫡女,总不见得要比她这个后来的三女儿要落魄吧!那传出去他们相府成什么样子?但是容程的话也不好说的太过于明白,让他甚是为难。
“父亲可不要太偏心了。”容兰若冷哼一声。
若是真正的容兰若在这,怕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唉……罢了!这天色也完了,你先回去吧,”容程不愿意过多纠缠,便只能先说道。
容兰若离去时,还回头暗暗瞅了容程一眼,心中暗暗的发下狠誓,定要容程付出代价!
入了夜之后,天色完全的黑了下去,可这兰若居的灯倒是仍然亮着,容兰若一直不让云时灭掉。
不知为何,好像容兰若一和容程两个人单独说些什么,这晚上就一直心悸,也睡不着。外面打更的声音已经过了两遍,半梦半醒间,容兰若仿佛又在迷迷糊糊中梦到了什么,好像也是幼时候那些惨痛的经历,但是却有些迷茫的梦话不经大脑的说出:“不,不要……”
容兰若有些迷茫的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飘了进来,替她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和眼角落下去的泪痕。容兰若紧紧的抓住了那人的手,好像抓住了她的父王一样,温暖而美好:“别走……”
“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第二日,容兰若自昏睡中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周围什么人也没有,可能是自己太过想念自己的父王了吧……容兰若暗自猜测。
容兰若不知道,云时也不知道,那自天亮从容兰若闺房中悄悄跳窗而逃的紫金朝服的背影,此时正在兰若居外那颗高大的古榕树上,笑意晏晏的看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容兰若。
“王爷,该去早朝了。”奇风在他身后强忍住了笑意提醒道,谁能想到一向以冷血不近人情出名的战王,竟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京师又要掀起一层风云了。
淳于连战何尝不知奇风怎么想的,也没做多在意,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嗯,就在今日早朝。”奇风正色道。
呵呵……容家、容兰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淳于连战低笑了几声,飞身离去了。
今晨,皇宫朝堂上。
皇帝淳于康卓依旧是跟往常的早朝一样,姗姗来迟,让许多大臣们都等着不说,更是让很多人都不满很久了,淳于连战和淳于翊文站在右侧最前面的大殿之上,负手而立。
“各大臣,有事启奏,无本退朝。”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直接高声的喊道。
“陛下,臣有本启奏。”工部尚书直接出列,走到了中间,道:“陛下,前几日臣曾提到的河师水坝被损毁一事,自昨日起已经愈发的严重了,现在附近有几家农户已经受到了波及,臣恐祸乱不及啊!还请皇上早作定夺。”
“哦?竟如此严重么?”淳于康卓好似丝毫不放在心上,淡淡的反问道。
“是啊!皇上……”另一个大臣也出列附和道:“那座水坝的整治可耽误不得,它连接了河师南北两侧,数以万计的农户都要依靠它生存啊!请皇上早作定夺。”
淳于康卓淡淡的握紧了手上带着的翠玉扳指,若有所思的反问道:“那依尚书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呢?”
“这……”
却见那工部尚书与他身后的那位大臣对视了一眼,犹豫了半晌,道:“依微臣拙见,不如先派遣一位在朝中有威望的人前往赈灾,既能监管那些工人重修水坝,更能好好安抚那些受灾的居民,以显陛下之威名。”
“倒不失为良策。”淳于康卓的眼神不停的向淳于连战那边飘去,可见他早已把主意打到了淳于连战的身上,却见他根本不为所动,没有要领命的意思。
这是,一个武将出列,自愿请缨:“陛下,末将愿意前往。”
淳于康卓定睛一看,是以前跟随在自家三弟身边的朱副将军,为人倒是有几分魄力和狠劲,一度收到了淳于连战的赞赏。
“朱将军近来也是事务繁忙,不知……三皇弟近来可有什么要务?”淳于康卓把话头引到了淳于连战身上。
“不曾有过。”
“那好,那便由三皇弟亲自前去查探一番吧!从国库中拨出二十万两赈灾款,以作重修水坝和安抚民情的作用。尚书,你看如何?”淳于康卓一锤定音,还不忘与那工部尚书闲扯几句,殊不知,这样才正中淳于连战的下怀。
那尚书却只能应和:“陛下思虑周全,自然是好的。”
“皇弟意下如何?”
“臣弟领命。”淳于连战不动声色的道。
不想那朱副将也是一根筋得很,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连连道:“陛下,末将愿随王爷一同前往。”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多去一人少去一人也没什么所谓,只要在卫澜来人到达京师之前,将淳于连战弄走就行,他正愁没什么由头赶他走呢!这就送来了,淳于康卓有些好笑道:“也可,那你就与三皇弟一齐前往河师赈灾。”
“末将领命。”朱副将拱手揖礼道。
“皇上,臣有本启奏。”在几个大臣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之后,又有两个大臣上前来报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淳于康卓又淡淡的总结了几句,最后又特意嘱咐淳于连战了一遍尽快启程,就匆匆退朝了。
回去的路上,朱副将匆匆找到了淳于连战,叫道:“王爷!王爷!”
淳于连战半晌才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步履匆匆的朱副将:“何事?”
“不知王爷打算何时启程?”朱副将朱宏阳认真的问道。
“既然皇上催得紧,不如就今日吧!本王还需处理一些私事,下午本王在京师城门等将军。”淳于连战示礼般的点了点头,朱副将立即道:“末将领命,恭送王爷。”
淳于连战就直接大步离去了,朱副将意味深长的看着淳于连战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边走还便问奇风道:“容三小姐那边怎么样?”
“已经收到消息了,应该会比王爷到的时间还要早一些。”奇风看淳于连战有些着急的步子,也快步跟上了他回应道。
淳于连战是生怕迟到,所以快步往皇宫外走去:“快!”
其实,淳于连战是想多了,容兰若今日收到奇风的消息的时候,尚没有起身。如今正是打算不用轿辇,与云时和云荒俩个人亦步亦趋的走向仙雅楼,所以,实际上还是要比淳于连战晚些的。
仙雅楼的三楼雅间。
奇术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安排好了一切,还以为自家的主子下了早朝就早早的过来了,没想到她二人却一齐过来了,倒是让奇术讶然了好一会儿。
淳于连战刚到仙雅楼门口的时候,正巧远远的看见了容兰若和云时云欢三个人快到了,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那两姐妹看见了战王等在门口,就自觉地对视一眼笑了笑,悄悄地退后了两步。
容兰若又岂会不知她们两个小丫头是何意?只是不说破而已。
仙雅楼门前,淳于连战笑着向容兰若伸出了手,容兰若也很自然的笑着将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两个人形影相携,倒也自然。两个人手牵手一齐上了楼,竟让一楼的那些围观的人都眼红不已,不禁都纷纷羡慕起这对神仙眷侣了。
淳于连战牵着容兰若的手进了雅阁之后,奇术也识趣的退了出去,几个亲信就在门口的廊上候着,云欢那贪玩的性子早就撇下云时不知所踪了,估摸着是去后面找墨叶去了,是以外面就只有奇风、奇术和云欢三人。
屋内,那些闲杂人等都出去了之后,淳于连战就迫不及待地拥住了容兰若,聊表自己心中的想念之情,容兰若也没有拒绝,却听得淳于连战在她的耳畔喃喃道:“我也不知这心底里的不安是从何而来,但我只有在此刻紧紧的拥抱着你,才觉得你是我的。你带给我的神秘和好奇太多太多了,我真的有些害怕,你会从我身边溜走。”
淳于连战的这番深情对白,竟让容兰若的心也凭白的生出几分动摇来。原本是打算就这么跟着自己的心,因为她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可……淳于连战现在说的话却让她的心再次动摇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给他未来。她的生命,从头至尾都是浸在黑暗之中的,没有过一丝光亮,知道淳于连战的手将她从泥潭中拽出,她才得以重见光明,觉得未来还是有希望的,可她却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并不是真的“容兰若”啊!
她是青宇笙,是前青王府的长女,是她从不愿意承认而世人却硬生生安在她身上的罪臣之女的名声,虽然她不在乎这些虚名,可是他呢?
她擅自以“容兰若”的身份闯入所有人的生活,认识了她不得不要面对的朋友,乔清浅、淳于采茶……她们都能认可她么?
“如果你相信我,那是不是也可以偶尔依赖我一下呢?我想为你遮风挡雨,做你的避风港,能不能请你……也相信我一次?”淳于连战紧紧的拥住了她,深情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容家的人……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婚约,你还会这样待我么?”“容兰若”困惑道。
淳于连战松开了紧紧拥住她的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轻轻道:“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也不在乎你究竟是谁,我淳于连战爱的……是我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容三小姐。”
“所以……也请你对我敞开心扉,做真实的你自己。好吗?”
“容兰若”咬了咬牙,却没有一口应下:“再给我些时间,好么?我保证,不会太久的。”
淳于连战自然是依着她的,“好,我答应你。但是最迟,在我回来之前,好不好?”
“你去哪啊?”容兰若奇怪道。
淳于连战正觉有些微风吹进来,有些渐凉,遂站起身向窗子那个方向走去,将散下来的有些薄凉的冰丝帘系好,将窗子拉上,还一边回应道:“武城。”
“武城?为何突然要去武城?”容兰若疑惑道。
淳于连战好像并无隐瞒之意,回到容兰若的身边坐下,直接道:“五大世家可知晓?其中之一的凌家的大少爷凌昱霖,前几天失踪了,与我们这边的联系完全断了,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才行。”
“那边好像很乱,尤其是近日那边的水坝也出了事,貌似还有卫澜的人也掺和进去了,你此行万事小心。”容兰若也是毫不遮拦的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虽然知晓这于他可能没什么用处,却也担心的道。
“放心。”淳于连战抚慰的一笑,有些抱歉的道:“倒是我们的大婚,可能要往后推迟些了。”
容兰若摇摇头,无甚在意的回应道:“无妨。”
淳于连战挑眉,好像刻意的在找些麻烦一样,勾唇笑道:“难道我未来的王妃,丝毫不在乎我们的大婚么?”
“岂会?王爷多想了。”容兰若也是一笑。
淳于连战自然也没有多在意这个问题,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了:“过几日,卫澜的使臣就要到了,届时,想必宫中又要举办一次晚宴,你就跟着淳于采茶那丫头就好。”
容兰若点点头,自然是明白的。
忽地,又想起一事,自袖中拿出一件漆木的盒子递给淳于连战,正是前日在皇宫中月贵妃送给她的那对耳环,淳于连战好奇的接过,打开一看就明白了。
“我知你昨日与采茶一齐进宫了,没想到还去见了那个女人么?”淳于连战看见这对耳环,脸色就有些冷了下来,容兰若虽然不知缘由,但凭她的聪明才智也能猜得到几分,这月贵妃苗清月当年一定是对他的母妃晓媛皇贵妃做了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才得以如今这番下场。
容兰若将昨天的那一幕幕复述给他听,并说明了这对耳环的来由,淳于连战的神色全程也没有什么变化。听完后,将那对耳环放在一边,冷冷的道:“虽是我母妃的旧物,却经了那个女人的手,也已经脏了。不要了!”
“这个给你。”
说罢,淳于连战又是一起身,走到斜对面的香炉之后的暖香暑假上,在一侧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件由紫水晶雕琢的匣子,光是匣身就已经是鬼斧神工,堪称无价之宝了,却不知里面躺着的更是什么东西呢?容兰若有些好奇道。
像是故意要吊容兰若的胃口,淳于连战不急不缓的向她这边走过来,缓缓地打开了那只紫水晶的匣子,露出了里面那只纯白玉质地的手镯。
容兰若讶然了。
看着眼前的这只白玉手镯,竟然觉得无比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容兰若灵光一闪,立即反应过来是在哪里见到的这只手镯,她初去容府时,曾在道古寺停留过片刻,那慧尘主持送给她的白玉手镯可不就是眼前这只?
那慧尘主持与淳于连战的母妃是什么关系?这样的手镯世间也再找不出来第三只了,她们二人必定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母妃日日佩戴的镯子,有凝神静气之效,不知为何在她失踪之后这镯子就送到了我手里,可我却连是什么人送来的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坚信着母妃还没死,就连与太后的仇,我都想等待着母妃回来,让她能够亲手报仇!”淳于连战说着,右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容兰若见了,起身轻轻拉住了他的右拳,以柔之力将他紧握成拳的手缓缓地松开,轻声道:“我陪你一起等,母妃她洪福齐天,必不会有事的!”
“嗯。”淳于连战看着眼前也能给予他力量的容兰若,幸福又满足的笑了。
“谢谢你,若儿。”
容兰若也宽慰的笑了。
比起淳于连战在仙雅楼这边的脉脉温情,那边的淳于赫辰却在容府受足了容芷风梨花带雨的哭声,这不,因为容程已经在某方面与太子达成了一致,太子就不得不亲自登门致歉,并收回自己的退婚帖了。
与之而来的,就是容芷风那梨花带雨的哭诉了。
太子自下了早朝之后,就与容丞相一道前往了容府,亲自取回了那张退婚帖,并向容家的老夫人和容丞相颇具诚意的致歉,他实在实觉得,就凭他一朝太子得地位,这样也算是给足了容芷风颜面了,去没想到,容芷风却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这也让他对容芷风的态度更加差了三分。
“老夫人,此事的确是我做的欠思虑,让容丞相府和大小姐蒙羞,是我的不是。今次,我是诚心诚意的来致歉的,希望能求得老夫人的原谅。”淳于连战的自称都已经变了,可见是给足了面子。
老夫人一见容程和太子一来的,立即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但是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对方送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让她抓,她也没道理再送回去不是?
“太子殿下可真是折煞老身了,现在来挽回,太子不觉得有点晚了么?风儿已经都为了你要上吊寻死了,这让老身可怎么松口啊!”容老夫人人精一样的人儿,岂会不知见好就收的道理,随后直接就说道。
“唉……你们这帮年轻人的事儿啊,我一个老婆子就不管了,太子殿下若要道歉就去风儿那里瞧瞧吧!总归事夫妻。”
淳于赫辰立即道:“老夫人说的是,晚辈这就去看看风儿……”
“祖母!”
可还用得着他去看?容芷风一听说太子来了容府,就巴巴的赶来了,一来就直接扑到了容老夫人的怀里,哭诉道:“祖母!你可要为孙女儿做主啊!太子哥哥听信奸人的话,要与我退婚,可都是容兰若那个丫头害得!要不是她,孙女儿何至于今天这个下场,求祖母做主!”
“风儿,不得无礼!”容程见自己的女儿就又要失态,好不容易挽住太子这个靠山,可万不能都毁在这个不成事的女儿手里!
容程立即给容老夫人使眼色,示意她把容芷风先安抚好,最起码不要让她再给容府蒙羞了!容老夫人见了,立即拍了拍容芷风的肩膀道:“好孩子,你先起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件事你父亲自会查明给你一个公道,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容芷风哭诉道:“祖母!我就知道祖母最好了!求祖母给孙女儿做主!”
淳于赫辰站在那里还颇觉得有些尴尬,没想到容芷风刚一反应过来他在这里,就立即上前拥住了他:“太子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风儿好想你,风儿不能没有以你啊!求太子哥哥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
“对不起,风儿。是我的错,我不会再如此了……”淳于赫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芷风打断了:“我就知道太子哥哥不会在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