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夜，秣陵秋意愈发浓重。

拜月快步进了屋里，看着躺在榻上的假寐的苏清声，弯着腰在她身边开口道：“姑娘，宫里传来消息，那位怕是要不好了。”

苏清声掀了眼帘，乜斜着眼，看着桌上的茶雾，眸里无喜无悲，声音淡薄的问：“可说了还有几日？”

“听秋娘说，大概是撑不到年关了。”拜月低眼看着地。

苏清声笑了，唇边漾出的笑意凉薄至极，声音似嘲似讽：“纵然是一朝天子，过不了多久也不过是史书上的几笔罢了。”

拜月噤声。

苏清声也未深言什么，转而思及昨日在秦河之上设了佳人宴的王家，起了身，走到书架前，从下面的格子里拿出一个匣子，抬手将其打开，一封拆封过的密信躺在里面，谁人能想到这封看似平淡无奇的家信竟是当今皇贵妃，曾经不过是前朝臣子妾室的王漾写给前朝君主的告密信。

信中所述，曾经不过是臣子的当今圣上与北国长公主北惊梦已私定终身。

南北两国互相为敌已有几十年，这一消息落入前朝君主手里竟让他看见了南国吞灭北国的契机，以秦家人性命要挟，逼迫南宿砚领兵攻北，南宿砚已谙熟北惊梦用计，在他的带领下，南军以势如破竹之势打破北国防线，用时不过几个月便围了北国帝都，泱泱大国竟一朝倾覆，曾才惊天下的北国长公主在国破之时从城墙上跃下，以身殉国。

苏清声回了神，看着匣子里的信，合上匣子将其递给了拜月，回坐在榻上，茶炉之下碳火烈红，她开口道：“去请景安王将这匣子转交给当今圣上，烦他转述，就说……”

苏清声眸中映着炉火，火光在眸中跃动。

“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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