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老秦此言确是有理，便颌首道：“嗯，很有可能。”我说着看向霍天霸，他有些哑然地看看我又看看华枫这才道：“事情过了许久，已然无从查起，不过，如今想来，也不无道理，当时我跟老爷说要去寻找凶手替小姐报仇时，他便一口应了，还给了我些银两当盘缠，我这一出门便近一年光景，唉。”

“那么那些女子便全是你杀了栽害给我师兄的？”我再追问一句，他便点点头道：“正是，我是为了给小姐报仇，才想出如此计策，让他永无宁日的活着，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会他了，我反而成了杀人凶手，害死那么多无辜性命，该如何活在这世上，且从此也了无牵挂了。”说着，突然一弯腰去捡地上的一块石头往自己额前砸下，我忙上前一把拉住道：“你这是何苦。”解虎几人也都上前劝阻着。

他怆然道：“我双手沾满鲜血，如何面对自己？”

“我们几个不都沾过鲜血么？还不是活的自在？”解虎劝着他。华枫忙道：“在江湖上行走的谁还没杀个人哪，用不用如此？”

霍天霸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唉唉呀呀的叹息，我上前道：“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要实在难过，便去寺院给她们做些超度便是。”

我只是想劝劝他放宽心思，谁料到却提醒了他，他猛地起身道：“是，我该去寺院悔过，清洗罪孽。小兄弟，一直不知你的姓名，小姐也从不曾说起。”华枫抱了抱拳道：“好说，小弟华枫，从此咱们恩怨了解了吧？”

霍天霸也抱拳道：“小姐虽不是你杀，但若不是有你出现，她也不会死，我还是恨你，却不会杀你。你们几位又如何称呼？”华枫本是一副笑脸，听完他的话，又板起脸来放下手走到一旁去了。

解虎冲他抱了抱拳道：“我们便是这小常胜山上的……”一句话未说完，霍天霸则瞪大眼睛道：“小常胜山？这里是小常胜山？这里有个鬼见愁是也不是？”

解虎抬手指了指我道：“我们大哥在此。”霍天霸忙转身再打量我道：“你便是鬼见愁？”“正是，怎么？”我问他，他想一想便又问道：“你这里可有个叫杨长海的人？”

我一怔，解虎走近些道：“曾是有过，怎么？是你兄弟？”他笑笑道：“自然不是，他曾那边的一个贼首，嚣张的很，后来散了，被官兵捉了流放去，后来听说他投奔了小常胜山来，我便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当初他还来抢过老爷家，当时我还不在。”原来如此，我笑笑道：“他已然不在山上了。”

“今日一斗也算有缘，此事既已结束，我便该去寻个结果了，告辞。”霍天霸冲我们抱抱拳便要走，解虎忙道：“霍兄，不如吃喝些再走吧。”霍天霸道：“不了，多谢。”言罢转身往谷外而去，过了很多年，才听人说他已然出家当了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