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动作很轻，速度却很快，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监控，很快就出现在了二楼。

她记得下午离开的时候那到阴寒的目光就是从这个位置射出来的。

顾若夕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房门推开。

房间里黑漆漆的，借着窗外并不算明亮的月色，顾若夕只能捕捉到静坐在落地窗边的一道纤瘦的身影，就是刚刚才见过的，白旋！

果然是她！

顾若夕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墙壁，她的视线受阻，她想看清白旋的样子，问明白一切。

“别开灯，他会立刻发现你来了这里。”沙哑的嗓音阻断了顾若夕的举动，白旋慢慢回头。

黑夜里，顾若夕看不到她的模样，却能很准确地对视上白旋阴狠的视线。

她的眼睛实在是太明亮了，如果不是太瘦，顾若夕觉得白旋一定会是个耀眼夺目的女人。

将手从开关上收回，顾若夕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她这才发现白旋双手和双脚都被铐住了。

脚铐和手铐中间都有一根不到半米的锁链，她能移动，却没有任何攻击的力量，而且还有一根锁链锁在她的脖子上，而尾端钉在床头的位置，将她活动的范围只圈进在床的四周。

窗口，是她能到达的最远距离。

而白旋之前，就一直静静地坐在窗台上，蜷缩着身子，虚弱又无助。

“你......”顾若夕想问白旋为什么会被锁住，却也猜到了答案，显然刚刚霍维昭来过，惩罚了她。

“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就像条狗？”白旋不以为意，摸了摸脖子上的铁链，哑着嗓子说道，“他的眼睛里，我从来都不是人，所以我并不介意他怎么看我。”

顾若夕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并不认识。”

白旋死死地盯着顾若夕，看着她绝美精致的脸，亦是答非所问，“你真美。”

她抬手摸自己的脸，“我却像个鬼，难怪她那么喜欢你。”

顾若夕以为白旋说的是霍维昭，没反驳，站在她的位置，不管说些什么样的话，都是不合适的，假惺惺的安慰更像是一种讽刺。

白旋想到霍念白，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她很像我，我以为女孩会更像爸爸，可是她更像我呢。”

顾若夕震惊地看着白旋，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你是......念白的妈妈？”

霍维昭说念白的妈妈死了，可是她明明活着！

顾若夕突然就想到霍维昭暴怒下挥出去的巴掌，几乎顷刻间就将白旋打晕了，也不允许她当着念白的面再多说出一个字！

白旋竟然就是念白的母亲！她没死，只是被霍维昭囚禁起来了！

“他爱了你多年，为了救你不惜亲手毁掉我，还要将我的女儿送给你，顾若夕，我这一生杀过太多人，早就看淡了别人的仇恨，只是，我恨你。”白旋看着顾若夕的眸色尽是杀意，她不怕死，但是她想杀了顾若夕。

顾若夕心里的升起一种猜测，让她惊恐得心脏都在颤动，却借着夜色的遮掩强自冷静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