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出门 倾城之眸中的雪
“我苦命的阿师啊……”
她抱着涟诗拍着涟诗的背,很是疼惜,可眸中却有一点别样的情绪,涟诗偷偷瞧了一眼。
“世母,我想去祭拜阿翁,为他守孝七天,以尽孝道,好让阿翁放心”
世母担心的看着涟诗,不疑有他,便允若要为涟诗安排好,让涟诗能够安心的去祭拜。
涟诗只好连连应了,又是一番撒娇讨好。
这一路出行,流民众多,有了家丁陪同,确实多了几分安全,可庄子和祭拜的地方却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她只能先到他们家的旧宅,再想办法支开家丁了。
涟诗简单的收拾了下衣物行李,便打算前往临县的旧宅。
她对步安,其实并没有什么情感,她甚至觉得是步安负了她的阿母。
她讨厌于那个女人,因为她在阿母去世十天便被迎娶进门,若不是她执意要嫁给步安,阿母又怎么会死,亦帮了涟诗。
可那个女人却帮了涟诗,涟诗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欠讨厌的人人情。
涟诗站在女人的房前敲了敲房门,只听到里面一阵的声响,女人打开了门,一脸憔悴。
“找我何事?”女人冷淡的看着涟诗,语气很是疲惫。
涟诗注意到了女人脸色似乎是不太好,可她并没有立场去关心她。
“我要去祭拜我阿翁,你可有什么要让我带去的吗?”
女人微微楞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涟诗,目光复杂。
“你不恨我躲走了你阿翁,害死了你阿母?”
女人讽刺的看着涟诗,“你会有这么好心?”
涟诗看着女人防备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来找她,也是,她们的关系并不友好呢。
可是在她要走的时候,脑海中却浮现出了那天女人在梨树下擦眼泪的画面。
阿母说,阿翁最喜欢的就是梨花。
想来她也是真的爱阿翁了吧。
可她却又记起在阿母的灵堂前,阿翁对她的冷淡。
这个女人可恨又可悲。
情之一字向来最容易改变一个人,亦伤人最深。
“你问我可怨恨你躲走我阿母的位置,那你可认为我阿翁心中有你?”
“你认为你赢了我阿母吗?我阿母死了,可我阿翁却会永远记得她,她占据着我阿翁的心,我阿翁只要活着便会想着阿母,而你无论再怎么爱我阿翁,他也不会看得到,因为活人又怎么样争得过死人呢?”
涟诗看着女人防备的表情继续说着。
“我阿母就是阿翁心中的朱砂痣,你就算得到了我阿母正妻的位置,可却得不到阿翁的心,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耀武扬威,至于我阿母的死,等我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女人的面容从防备讽刺转变为哀伤怨恨,最后归于平静。
“若你知道了真相,想要我的命,我随时恭候,就当做你替我带东西的代价吧”
女人平静的说着,眼中再没有了对涟诗的怨恨,似乎是一瞬间看开了。
她将涟诗让进屋内,跪坐到了几案前,拿着竹简开始写信。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女人磨着墨,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涟诗透过烛光看着女人的脸,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女人此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了有以往的艳丽,以往的讽刺,竟看上去格外的温和。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嫁给你阿翁的吗?”
“我爱他很久了啊……”
女人轻声呢喃着,竟有几分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