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怪才奇遇记
清朝乾隆年间,号称历史上继唐代之后,又一个“太平盛世”。其实,只不过是封建社会末期,走向崩溃的回光返照,太平的后面,孕育着风暴。劳动人民同清朝统治者的矛盾,日益激化、加深,农民起义,此起彼伏。统治者为了稳住自己的统治,一方面实行残酷的镇n压,一方面实行文化“恐n怖”的手段,继承秦始皇的衣钵,凡是有知识的,能识文断字的,对大清王朝不满的人,都实行镇n压,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文字n狱”:一本书、一幅画、一首诗、一个字、一句话,都可以构成“叛n逆”的罪名,引来杀身之祸,甚至株连九族。所以,老百姓都学会了唱“喜歌”,逢人都得说当今世道如何如何的好,皇上如何如何圣贤。至于背后怎样骂,怎样恨,肚子里长牙,恨之入骨,官府不知,自然无事。
话说乾隆年间,辽宁的古北重镇,那时候古北重镇叫广宁。广宁城里有一个富户,远近闻名的地痞恶霸,姓钱名厚,字八斗。人送绰号叫:“钱眼儿”。姓钱名厚,就是说“钱厚”,有的是银子。那怎么又叫八斗呢?这是他爷爷给起的名字,这家地痞恶霸自称是书香门第,八斗啊,就是说才高八斗。才高八斗是个典故:三国时代,曹操的四子名叫曹植,才高过人,七步成诗。当时有个文人自称说:“论才华,写诗吟赋,如果用斗量的话,曹植占八斗,我占一斗,余下一斗,天下的文人平均分。”那打以后,人们形容才华出众之人为“才高八斗”。
广宁城内这个恶霸钱八斗,自认为他不但金钱如山,而且博学多才。他打扮成文人的样子,到处招摇撞骗,欺男霸女,县衙门也不敢奈何于他,县太爷见了他也得面带三分笑,临别三鞠躬。这是为何?只因为钱八斗有个舅舅在沈阳;那时候沈阳叫盛京。他舅舅在盛京当总督,官居二品,广宁一带辽河以东,都在他的管辖之下。县太爷才七品官,差五级呢。所以,县太爷也不敢轻视这位钱八斗。那时候真正念过几天书的人,寥寥无几,钱八斗倚仗着舅舅的权势,自己又读过几天书,自称才华过人,不在曹植之下。
这一天,他为了炫耀自己的才华,显示自己的聪明,把家里的佣人,都召集到大院儿门前的街上,再加上围观的人,足有四、五百人。钱八斗站在门楼一十三级台阶上,大声吟了几首诗,其实那诗并不是他自己作的,也不知是从哪儿抄来的,念的驴唇不对马嘴,他读完诗,楞让长工们跟他对诗,谁敢跟他对诗呀?甭说对不过,对得过也不敢呀!那要是把他对败喽,他不但不给工钱,不管你饭吃,还要挨一顿毒打。所以,长工佣人都低头不语。钱八斗见无人敢对,洋洋得意,便又想出个坏主意。他想拿长工佣人开开心,再敲诈几两银子,讹点工钱……
他咧着狮子般大嘴,高声喊道:“你们围观的人也都在内,咱们比比智慧,谁能把我骗下台阶,我便赠他白银十两,你们要是骗不了我钱八斗,反被我骗,每人给我一两银子,诸位看看如何?现在开始!”|
长工佣人连同围观的人闻听,都暗中骂道:“你这个钱眼儿呀,真是缺德透顶,损到了家了!说让我们骗你,你站在台阶上,说死不下来,谁能骗得了你哇?再说谁敢骗你呀!你骗我们当然好骗,我们都在你东家扛活,都得听你的,你说怎么骗就怎么骗,我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勉强挣几文钱,你还觉吃亏,想方设法往回骗,往回诈,你那心让狗吃了不成?呸!”
人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没有一个人吭声的。过了一会儿,钱八斗见没人敢出来说话,更得意了;“看来谁也骗不了我喽?哪可该我钱八斗骗你们啦!邹大贵,你到前边来,你能把我骗下台阶吗?”
随着钱八斗公鸭般的叫声,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浑身上下补丁摞补丁,脚下穿着一双粗布鞋,露着两个脚趾头。他就是邹大贵。邹大贵两眼带着乞求的目光,慌慌张张走到台阶前,连行礼、再作揖,便恳求道:“老爷,小人不敢骗你,请老爷开恩。”
“啊,你骗不了我,那好吧,你在我家,一向勤勤恳恳,今年给你拿双份工钱,高兴吧?”钱八斗说完,嘻嘻一笑。
邹大贵赶忙施礼道:“多谢老爷恩典,小人感激不尽。”
钱八斗见邹大贵不停地施礼,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你真信了吗?哈哈哈,你让我骗了不成!管家,上帐,到年底,在邹大贵的工钱里,扣除银子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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