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怪才奇遇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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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元敬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原来是御史方信之。方信之皮笑肉不笑地说:“元敬兄,你乘人之危,夺人之妻,这岂是君子之为否!”都元敬心里吃慌,赶紧拱手解释:“方大人,晚生见伯虎兄家内不和,只是调解而已。”方信之摇摇头,说:“只怕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现在是进士,天子门生,凡事要谨慎,再说你要娶亲,天下女子有的是,何必娶方唐氏这样的妇人。”都元敬听了方信之这番话,越发疑惑。心中暗想,他刚才还怂恿方氏改嫁,如今却搬出这一套孔夫子的陈腐礼教来教训自己。这个人实在不可捉摸!方信之见都元敬愣着,又阴笑道:“快走吧,轿子也抬远了!”都元敬如获大赦,匆忙走了。方信之见都元敬一走,嘴角边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他刚才怂恿都元敬去夺唐伯虎之妻,出了半年前的这口恶气;又不想担当挑拨离间唐伯虎夫妻的恶名。这时方丈请他去用茶,他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走进内殿。再说都元敬为何要引诱方氏。他一是贪方氏美色,二则打探到方氏家道殷富、朝中有靠山;三呢,他觉得唐伯虎毕竟是天下才子,如今他的妻子嫁了自己,还不是提高我都元敬的名声么!这种心思,只有无耻小人才想得出来!方氏到了都元敬的新居,见排场不小,陈设豪华,先有了二分欢喜;都元敬曲意奉承,百般迎合,又有了四分欢喜,两人豪饮之后谈得入港,成全了好事。大凡己婚女子失身于另一个男子,她的心便野了,什么丈夫、家庭、儿女都可抛在脑后。两人相偎之时,都元敬把自己未来的前程吹嘘了一番,方氏又多了四分欢喜,至此凑成十分欢喜,方氏的心就向着都元敬了。从此,方氏与都元敬有了私情,对伯虎越发冷淡,常常住在娘家。伯虎允文徵明去请她几次,方氏只是借故推托。这一天,她打定主意,自己竟回了桃花坞。

伯虎见夫人回来,心里一喜。他虽对方氏不满,但想到三年的夫妻生活,而且一个越是事业不顺利,越需要家庭的温暖。伯虎便让雨墨买了好酒好菜,请方氏对饮。伯虎敬了方氏一杯,说:“往年春夜,难有明月,今日春宵,月明如洗,愿你我恩爱如旧。”方氏却把酒杯搁到一边,说:“年年岁岁相同,岁岁年年人相异。妾身想,你我夫妻三年,恐怕缘分己尽。”又一语双关道:“人生苦短,愿你找到对的人……”伯虎听她说得这般冷静,便说:“夫人当真要离我而去?”方氏冷冷答道:“非妾身之愿,亦为天意。”唐伯虎见方氏今儿说得文雅,便笑笑说:“夫人定是受人教唆,不然何出此言矣。”这话把方氏吓了一跳,面如土色。方氏这几句话皆是都元敬教的,她怕唐伯虎知道自己与都元敬的私情,忙问道:“官人此话怎讲?”伯虎哈哈大笑,说:“夫人今日说话文绉绉的,莫不是在娘家受了古人之训。”方氏这才放下心来,把嘴一撇说:“古人之训读得再多,也中不了进士,读它何用?”唐伯虎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说:“好读书不求甚解,此为一乐,这不比埋首陈编的功名迷强得多吗?”方氏听到他提到“功名”两字,不由来了火,说:“你自己得不了功名,还干些不清不白的事,亏你还骂得出功名迷!”唐伯虎屈受考场冤案,心中一直不快,想不到自己的结发之妻病逝后这二夫人也附合众人非议自己,他一气之下出了门。从此,方氏与唐伯虎隔膜日深。方氏想就此一走了事,又怕旁人议论,便对都元敬说:“妾身恨不得早日嫁了你,朝夕与你快乐,同享荣华富贵。只是妾身娘家不愿,旁人又有闲话。”都元敬摸了摸眉梢上的痣,说:“我倒有个办法,唐伯虎常去风月楼,你不妨翻翻他的诗稿,可有写给沈九娘的,如找得一首,便可和他翻脸,说他有了九娘不顾妻室,这样天下人就会斥他的不是了。”方氏倒在他怀里,撒娇道:“亏你想得周到!”大凡文人,本好舞文弄墨,高兴也罢,烦恼也罢,总爱提起笔来,在纸上发泄一番。伯虎受方氏之气,不是去文、祝、张等一些文友处闲聊,便去找沈九娘那里,听她婉言相劝,心情大好,便想回来与方氏讲和。但方氏心里己有了他人,岂肯就此罢休。伯虎烦恼之际,便信手写点词曲送给沈九娘,让她弹唱。不料有一首底稿竟然让方氏翻到了。伯虎那日回家,见方氏满脸怒容,便问:“夫人何故发怒?”方氏取出一张折皱的花笺,且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这阗《园林好》和散曲可是唐解元所作?”伯虎看去,花笺上有这么三句:“冤家莫把人辜负,早会合成共一处,莫教我凤只鸾孤。”他当即答道:“这是我前几日所作,夫人也爱这曲儿?”方氏突然问道:“官人想纳妾否?”伯虎一愣,说:“这话从何说起?”方氏冷笑说:“不必瞒我了,你既然与沈九娘有情,就该和我早说,让我成全了你们。”伯虎说:“我虽常去风月楼,只把她当作朋友,有时也把她当作活仕女的范本,岂有纳妾之意。”方氏指着花笺说:“不要诓赖了。”伯虎呵呵一笑说:“文人作词,寄托情感,哪有所指。”尽管唐寅再三解释,方氏只是啼哭,说:“我原指望和你琴瑟和谐,共享受荣华,谁知你功名无望,又留恋勾栏,与这种不要脸的舞妓混在一起!”方氏这话才落,唐寅却猛地一拍桌子,骂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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