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喜好 仙途之倾城
司辰回到房间,走到桌边坐下,翻开了手里的书。书上有多次翻阅的痕迹,但是书页却被保护得很好。有些书页下方,还有书籍主人的标注。不过主人标注得很小心,字体写得很小,似乎舍不得让正文字体染上些许墨水。
司辰轻咳几声,用手背抵着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
吕晓拿出一个玉盒递到司辰面前,“公子,您该用药了。”
司辰听此,放下手中的书,接过玉盒,取了药丸咽下,轻轻闭上了眼。吕晓收起玉盒,看了眼摆在桌上的话本,沉默地退到屋子角落里,开始盘腿打坐。
天色刚亮,倾城就被楼下吵闹的声音吵醒,她起身洗漱好,开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司辰从房门里出来,忙朝他招了招手。等司辰走近了,就压低声音激动道,“看看,看看,楼下果然闹起来了,这个作者真是太厉害了。”
司辰低头看着身边的少女,她脸上的表情带着激动,还有几分得意,好像这个作者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让她荣辱与焉。
“嗯,很厉害。”司辰是这样说的。
楼下的氛围属实不太好,两个金丹期和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同坐一桌,不过神情都有些阴沉,盯着坐在角落里的哮天宗的婢女,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本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可以离开了,可哮天宗的人偏偏不让,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不说,还要在这里看她们的脸色,明明陵城的城主都说了,只要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洗清嫌疑就可以离开,偏偏这哮天宗的人不同意,而且,按规矩来说,哪里发生事情,就该由哪里的城主或是门派负责,这里可是陵城的势力,哮天宗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做什么?
不过是仗着宗派势力大,不把他们这些散修跟小门小派弟子放在眼里罢了。再说这里可是凌华门势力范围,人家凌华门的弟子都还没摆这么大的架子呢。
有脾气不好的,都开始忍不住骂骂咧咧几句,甚至还摔了几个碗碟,但是一切不满,在诗情出来的时候,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诗情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神情冷漠地走到旁边坐下。伙计连忙小跑着把茶果点心早餐全都摆上,又小跑着退下,手脚快得仿佛一阵风。
婢女用玉杯给诗情换了茶,诗情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我听说有人想走?”
只见一金丹修士起身抱拳道:“诗情仙子,在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办,还请仙子高抬贵手,让在下先行离开,在下乃猛虎门的弟子,与贵宗并无仇怨,又怎么可能伤害贵派婢女?”
诗情听此扯了扯嘴角,“猛虎门乃正道宗派,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但今日我若是让你走了,不让其他人走,岂不是处事不公?还请这位道友委屈两日,不要让小女子为难,诗情先在这里向大家道一声得罪。”
金丹修士面色变了几变,终是不敢闹起来。
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修士拍桌而起,“真是欺人太甚,你们哮天宗不要欺人太甚了,你们一日找不出凶手,我们就一日不能出去。难道你们一个月找不到凶手,我们就要在这里留一个月,一辈子找不到,就要留在这里一辈子吗?就算你是大宗门弟子,也不能如此欺辱人!”
诗情冷冷的看了他一样,忽然出手,众人还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就见那个修士被打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这是怎么了?”
倾城从楼上下来,语气轻快,似乎没有察觉到楼下怪异的气氛,笑眯眯地走到众人中间,看到倒在地上的修士,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哎呀,怎么吐血了?”
倾城走到这个修士身边,塞一枚药丸到对方口中,扶着他坐起来,探了一下他的经脉,确定没有性命之忧后,才起身对诗情笑道:“诗情仙子,这么早就起了?”
诗情见倾城不仅扶起了那个和她作对的修士,还给他吃了丹药,当下勉强的笑道,“门下婢女无故被杀,我如何睡的着,倒是倾城仙子,睡的可好?”
倾城笑得一派天真,好像当真不知道诗情心里已经不高兴,“有劳仙子关心,睡的还好。”走到一张空桌子旁坐下,转头朝楼上笑了笑。
诗情朝楼梯处看去,只见楼梯间有个俊美无比的白衣男人站在那,他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身边所有喧嚣与争吵,都不能对他产生半分影响。
只见倾城向他招了招手:“来这边吹不到风,坐这里。”
于是诗情就看到这个神情冷漠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笑意,就像是皑皑白雪终于染上了烟火气,一下子就活了过来。她收回目光,皱起眉头,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昨天晚上可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
等司辰和吕晓坐下,伙计照例用最快的速度摆好碗筷早餐,最快的速度消失。
这家客栈收费比较高昂,早餐自然就准备得丰盛又精致。倾城虽已筑基,但仍旧有进食的习惯,见早餐上桌,想也不想便拿起筷子吃起来。
见倾城动了筷子,司辰也夹起一个水晶饺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里尝了尝,味道不算好,但也不差。不过或许是因为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吃得香甜,他也有了胃口,连着吃了两个才放下筷子。
吕晓倒了一杯清水递给他,他喝了两口放下,便安静的看倾城吃饭。事实上,整个大厅里,还能安下心来吃饭的,也只有他们这一桌了。
诗情等倾城吃完饭,才开口道,“倾城仙子,你这位朋友看起来有些面生,不知昨晚我家婢女遇害时,这位公子在哪?”
刚说完这句话,诗情发现倾城身边的男人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冷冷清清,没有丝毫感情,就像是外面的雪,看似干净纯白,却没有一丝温度。
明明是个看起来病弱的男人,诗情的心底却陌生升起一股寒意,整颗心脏都跟着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