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两人离开，冥九却像是脚被钉在了地板上，死死不肯回头。

“有胆量？”

云娑冷笑一声，也不出门，就那样倚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几步外的那一抹玄黑。

“的确是有些胆量，拿一双眼睛跟人家堵，你倒是信得过他。”

冥九任由她嘲讽着，偏偏一句话也不敢说，云娑方才的眼神实在让人害怕，陌生又冷漠。

“客……客官可有什么吩咐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从楼下传来了一道声音，冥九低头一看，竟是方才溜之大吉的店小二，想来是发现那两人走了，这才敢冒头。

“换壶热茶来！”

冥九没好气道，将一身的怨气都撒到了那小二身上，吓得人一个哆嗦，赶紧跑进了后堂。

兴许是迁怒他人有些作用，他忽然就有了底气，转过身去，低声道：

“我运气向来不差，再说，那姓殷的必然不会由着她闹出人命来。”

“运气？你可知道若他有半分偏差，你这双眼睛就得赔进去！又不是打不过，你何苦忍这口气？”

云娑简直要叫他气笑了，声气也不由得抬高了些，随后就听得“哐当”一声，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啊！！！”

两人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低头一看，原来是小二打了壶热茶过来，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不小心绊着了，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好在近日天气不算太热，厚衣裳还没完全褪下去，因此应该伤的不严重。

“搞什么啊？吵吵一夜了，什么破店，还让不让人睡了？”

也许是知道不好惹的人走了，店里忽然就“热闹”了起来，好些人打开门开始骂骂咧咧，那店小二原本还被烫的跳脚，一见客人不满意了，当即只能赔笑道：

“对不住各位了，是小的笨手笨脚，惊扰了大家，对不住……我这就去再打一壶热水来……”

大半夜的实在没什么热闹，不少人打眼一瞧就瞧见了站在外头等热水的冥九，估摸了一下恐怕也不好惹，便都纷纷关门闭户，不再揪着不放了。

眼看着那店小二利落地地收拾好了，又要转身一瘸一拐地跑去去后堂，冥九连忙出声制止了他：

“行了，赶紧去处理一下吧，热茶就不要了。”

闻言，小二怯生生地看了他两眼，发现这位客人似乎并没有因为方才的事动怒，不由得松了口气，解释道：

“方才是小的对不起您，那位秦姑娘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小的……小的根本不敢藏私，才闹了这么一出，真是对不住了。”

冥九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再多跟他费口舌，而是转身回了屋子里。

那小二在楼下望着门板被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深深叹了口气，收拾了东西，一瘸一拐地往后堂去了……

“肯进来了？”

方才众人出来看热闹的间隙，云娑早已经回到了房间里，身上披了外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凉茶，却没喝。

“不进来难道在外面待一晚上么？”

冥九没好气道，一屁股坐在云娑对面，拎起茶壶倒了一杯，也不顾那茶早就凉透了，一口闷下了喉。而后才道：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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