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佳琪看着有过一丝愣怔的裴之寒，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却是极其冷淡的，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知不觉得如此远了。

裴之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勇气走过去，把猪肝放进洪佳琪的碗里，更不知道自己刚才一走进来，却不是坐在洪佳琪的身边，而是在对面，选择这样远的距离。

可能是有些事，真的已经如同烙印刻在了心间，再怎么努力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身体动作已经直接听命于潜意识里的保持安全距离。

他们，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子？

“我已经想好了，”洪佳琪感觉到眼眶里涩涩的泪意，不由得仰起头努力的逼退回去，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作为一个父亲，你想要救自己的女儿，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我答应你，放弃我的孩子。”

裴之寒听着她下了决定一般的话语，微微皱了眉头，尽管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情，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比来之前还要沉重和惶惑了…

“但我是有条件的。”洪佳琪紧接着说着，尽量让自己冲他微笑着，“我要跟你离婚，并且分的我该得的赡养费和补偿。”

“……”

洪佳琪紧接着道：“如果你答应，明天我就可以跟你去美国。”

“佳琪…”

“你要是不答应，就放过我和孩子。”洪佳琪目光微湿，既然有些事情早就已经看到了结果，那么，就让这结果来的更迅速一些吧，否则这一天一天的日子，就像是把人放在锅里煮着，熬着。

她受不了。

而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就此凝结了，她迎着裴之寒那双逐渐从柔和转为冷寒的目光，泪无声的滚落。

尽管来之前她努力的让自己做了准备，可到这一刻仍旧是耐不住，在他面前露出这样无用懦弱的模样。

“该给你的那份，我会给你。”裴之寒平静的近乎冷漠的腔调响起的一瞬，洪佳琪笑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她的笑容在那一刻，凄美极了的，心酸极了的，死死捂住了胸口，感觉那里仿佛有千万把刀子在割着，划着，挑着，插着…万般滋味，皆是痛。

——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从房间里出来，裴之寒一拳头砸在了冰冷僵硬的墙上，吓得旁边走过的女服务员一跳，深吸口气慌忙走了。

裴之寒…

为什么，为什么！

闭上眼睛，压抑着心底钻心的疼痛，裴之寒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双拳紧紧握着，手指嵌入掌心里，尖锐的疼起来。

他的心，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狠？

佳琪，小豆子…

佳琪。

洪佳琪是第三天到的美国。

入院之后，她的病房里，每天都会有很多医生过来做各类检查和询问，虽然她之前有刻意的去学习一些简单的英语对话，但是到了实地才发现，他们的发音和语速比之复读机里的终究是有所差异的，她用了两天时间，才能勉强听懂一些，而第二天，思敏就来了，作为裴之寒的首席秘书，她精通五国语言，跟医生之间对答自不用说，更好的是，她能将他们的对话一一翻译过来给她听，而这，也是她跟裴之寒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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