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裴之寒竭斯底里的冲她吼着，仿佛内心很是难受。

“……”洪佳琪从来没见过看不见的裴之寒，这样的狂躁，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之寒，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不要放在心里，我说过，任何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他不可以这样子的，真的不可以。

“可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就像是个废人，什么都需要你照顾，上哪儿都离不开你照顾。”

“我是个大人，你却要把我照顾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微不至。”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不能容忍我的无能，再拖累你，你明白吗？你懂吗？”

“之寒？”洪佳琪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没有觉得你拖累我，更没有觉得你无能，你给我的，是别人无法给的，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要有用，都值得我照顾。”

“佳琪，你就别再骗我了，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或许现在可以容忍，可是将来呢？你总有一天会厌弃我，会烦我…”

“不，不会的。”

“会，你会的，佳琪，我不想等到那一天，真的不想。”

“不会有那一天的，之寒，我一直都对你有信心，你会好起来的。”

“万一我好不了呢？就这样一辈子呢？”

“就算你好不了，这辈子我也跟着你，跟定你。”

“洪佳琪，我厌倦你了，你离开我吧。”

“我不！”洪佳琪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我不会离开，你也没有厌倦我，你只是害怕，害怕我们不能一起白头。”

裴之寒紧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泪光，像个孩子一般突然泪流满面。

他的心，仿佛只有洪佳琪一个人看得懂。

他害怕，真的怕，不能跟洪佳琪一起白头到老。

洪佳琪也是热泪盈眶，“可是你要知道，我真的离不开你，我离不开你。就算你看不到我白头，我也不想离开。

只要我能看着你，我就满足。”

“佳琪……”

裴之寒内心好不容易堆砌的城墙，轰然间倒塌，泪顺着眼角滚落，他抬手捂住脸，痛哭流涕。

在她心里，自己就算看不见，也是如此的重要。

“佳琪……你真的不会后悔？”

“把你一辈子交给我，让我证明给你看。否则，我不接受你毫无依据的猜疑。之寒，你敢吗？”洪佳琪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眼泪顺着眼角滚落，灼热无比。

裴之寒伸长手握住腰间那双小手，紧紧握着，“我敢，佳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厌倦我，想离开我，就跟我说，千万不要容忍，因为就算不爱了，我也不希望我们成为仇人，由爱成恨。”

“我答应你。”只要他们就此安稳。“那你也要答应我，我没说离开，你不许再这样自暴自弃。”

裴之寒点头。

“之寒，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的。”洪佳琪搂紧了他，身体跟他贴得更近，“别让我离开。我爱你。”

裴之寒转身，把她牢牢的搂在怀中，“佳琪，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