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卿卿倾君心
枯萎的荷叶上残留着未消融的雪花,冬风依旧凛冽,临大山穿着草鞋,磨得发亮的斧头握在手中,这斧子已跟随他多年,是从他祖父手里传下来的。
“来者可是临家临大山?”一名衙役开口问道。
临大山赶忙跪拜说:“正是草民”。
“你拦轿撵所为何事?还不速速让开!”。
“官老爷昨日幸得你们二位告知,草民才将村妇带回家,可谁知今日不见其踪影,所以草民想着她是不是又跑去县衙,给官老爷添麻烦了”。
“这…”两名衙役你看我我看你未敢多言,这时轿撵里的女人说话了,“原是临家的人,今日秀女复试,你家中两位女儿均被选入宫中,可见你教养的好”。
“今日来是要给你送恩赏的,既然在路上相遇,便交给你吧”女人从轿撵里递出一包东西,衙役上前取走交到了临大山的手中。
临大山看着这沉甸甸的银两心中不是滋味“多谢夫人赏赐”。
“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皇帝陛下赏赐的,选中一名秀女可得五十两白银,临大山你这包袱里足足有一百五十两呢”。
话罢,临大山的身子瞬间绷得直直的,他瞪大双眼,一字一句的说:“一百五十两,呵,一百五十两,看来夫人是知道邵红霞藏身何处了?”。
轿撵里的人撵弄着手中的佛珠说:“乡野之人确实可怜,那种女人你也不必太过留恋,今日一早她便去府衙门前撕闹,不知得那路神仙相助竟进了县衙的大门,没多久就被送上去往京城的马车,比你家女儿还要早一日抵达京城,这其中的缘故我不清楚,但事已至此,你理应放宽心些”。
“这些银两足够你买几亩良田耕作,重新娶妻生子,过上新的生活”。
临大山红了眼,手中的斧头握的紧紧地,皇命难违,何况他一个乡野粗人,他站直了身子说:“多谢夫人相告,这银两我不要,请夫人自行处理吧,草民退下了”。
轿撵中的女人正襟端坐丝毫没有动摇,衙役们见临大山走远,上前将包裹取了回来。
“睿夫人,这银两…”衙役道。
“你们几个分了吧,分完赶紧走,还有两家没有送呢”说完闭上了眼睛。
临大山一路上浑浑噩噩地走着,到了家门口也不自知,还是临大妮发现了他才上前拦住。
“爹,你刚去哪了,可在路上碰见送喜的官差”见他不回答,临大妮拉了拉他的衣袖说:“爹,我问你话呢”。
临大山瘫坐在地上,已然没了往日的神气,“大妮,你娘走了去了京城,明日你和小彤也要走了,这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临大妮低下头两只手揉搓着衣角,没有言语。
“你娘可真是狠心呀,说走就走了,你看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在耻笑我,你爹呀,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你和小彤,更对不起小草,我真是混账”正说着,临大山握紧拳头朝着自己的头挥去。
临大妮赶忙阻止道:“爹,你别这样”。
“你爹我该死,该死呀”临大山的哭声撕心裂肺,在里屋的临小彤听到哭声走了出来。
“哟,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呀”临小彤穿着从县衙领回来的新衣,袖口的两朵海棠极为精致。
临大妮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讲话,搀扶起坐在地上的临大山。
“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平日里临小彤根本不把临大妮放在眼里,要不是因为选秀她才懒得理会大妮,“姐,咱爹这是怎么了?官差可曾前来?银两呢?”。
临大妮搀扶着临大山说:“我一直在这站着等,不曾见什么官差,倒是爹爹因为我们要离开,他才如此难过,是女儿不孝,枉费爹爹一番心血”。
临大山看着大妮说:“大妮,你为人老实忠厚,进了宫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临小彤将面前的临大妮推开说:“咱爹这不是可以走么,那里需要你搀扶着”话罢,瞪了一眼临大妮继续说道:“爹,你可看见官差了”。
“我看见了”。
“他们在哪?”临小彤问道。
“小彤呀”临大山伸手抓住了临小彤的衣袖,砍完柴回来他的手没有来得及清洗,袖口的海棠瞬间被弄脏了。
临小彤大怒猛地甩开他,临大山踉跄险些摔倒,“爹,我衣服都被你弄脏了,气死我了”谁料,她越擦脏的地方就越多,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临大山!我这衣服是明天要穿进宫去的,你拿你的脏手给我弄成这样”。
“小彤,爹也不是故意的”临大妮劝阻道。
“你闭嘴!临大山你不是说你看到官差了,那银子呢,给我们的赏银拿来!”临小彤怒视着他。
“赏银,呵呵,那是我临大山卖妻女的赏银”临大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临小彤不依不饶,走上前朝着临大山的腿部猛踹道:“你别来装疯卖傻,我问你银子呢!一百五十两不是小数目,难道你想一个人私吞了?”。
临大山站起身,见状临小彤往后退了两步。
“怪不得领居们都说你是最像你娘的,以前我不懂,直到今日算是明白了,你和你娘一样的狼心狗肺、冷血无情,我辛苦为这个家操心操肺,可你们呢?”,临大山直视着临小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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