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  故乡在远方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二十一

这天早晨,赵剑波打开电脑,刚想开始工作。陈康敲敲门,一脸诧异进来,若有所思地说:“赵总,有人找。这是他的名片。广州盛达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助理——李凯。我记得嫣然好像在这个公司吧?”赵剑波接过名片看看,困惑地说:“对,这个公司就是嫣然所在公司。可是,这个人咱们并不认识啊?”陈康说:“他坚持要见你。”赵剑波猛然想起什么,着急地问:“别是嫣然出什么事了吧?他在哪儿?”说着快速往外走。陈康紧追上去,“大厅里呢。”他们俩一前一后相继来到大厅。大厅里,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人等候着。赵剑波上前就问:“请问您找我吗?不会是嫣然出什么事了吧?”李凯微微欠欠身子,谦谦有礼地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赵剑波,赵先生吗?是我们徐总想要见您。”赵剑波着急地又问:“嫣然怎么了?没有什么事吧?”李凯面带笑容答道:“嫣然挺好的。”赵剑波松一口气说:“那就好。可我们并不相识。徐总?见我?会有什么事?”李凯坚持说:“赵先生请上车,到了就知道。”赵剑波满腹疑狐地跟着李凯上一辆奔驰车。陈康担忧地送到门口,“赵总,我跟你一块吧!”赵剑波摇摇手说:“没事,你在酒店等我。”陈康只好挥手作别。车徐徐远去。

车子在一个大酒店处停好。李凯领着赵剑波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轻轻地敲敲门,里面回应了一声:“请进。”李凯打开房门,有礼貌地微微弯腰说:“赵先生,请进。”赵剑波抬脚迈进豪华的房间。屋里的人背着手,站在垂着浅紫色纱窗的窗前,赵剑波的脚步近了,才缓缓转过身说:“赵剑波,赵先生吗?”边说边打量赵剑波:高大威猛的身材,一身深色的竖条纹西服,不禁暗暗称赞,好帅气的男人。赵剑波疑虑的目光也打量对方:一位中年男子,一身考究的银灰色西服,温文尔雅的气质。从衣着和气质就知道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他好奇地问:“我是赵剑波。请问您是?好像我们并不认识。”徐国豪介绍道:“我叫徐国豪,嫣然的同事。”赵剑波不安起来,絮絮低语道:“不会是嫣然出什么事了吧?千万别出什么事!”突然恍然大悟,他就是孩子们口中的徐伯伯。再次偷看气度不凡的他,有些自愧不如。

“请不要慌,嫣然没事。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徐国豪从容不迫地回答,“赵先生,请坐。”伸手示意他坐下,缓步来到酒柜旁问:“赵先生想喝点儿什么?”赵剑波迷惑不解,自言自语道:“我和你之间会有什么事?素不相识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满心疑虑地停顿一下说:“随便吧。”徐国豪端过来两杯红酒,放在赵剑波面前一杯。神色肃穆地说:“据我所知,赵先生和嫣然离婚已经有五年了,对吧?”赵剑波满脸的疑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一直没有再婚,是想和嫣然重新复合?”徐国豪复杂的眼神紧盯着他。

赵剑波坐正身体,警觉地说:“你怎么知道?”深沉地观察他。徐国豪轻轻一笑:“凡是有大脑的人都能看得出。”轻咳了一下又说:“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直奔主题。”“好,您请讲。”赵剑波皱着眉头耐住性子,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国豪犀利的目光直视他问:“赵先生和嫣然的结合,她快乐吗?”赵剑波沉思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怎么会不快乐呢?”徐国豪鼻子里冷哼一声道:“快乐?你也是事业有成,养活一家四口完全没有问题。嫣然为什么要拼命学习工作。如果家庭方面没有施压,谁想拼了命的熬夜学习和工作。你知道她这几年吃得苦,受得罪吗?一个小女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奔走在雨夜中,去给孩子看病。摔得膝盖受伤,连路都走不成。工作她最拼命,累得口鼻往外呛血,反而说这样的生活感到特别的安稳。生活带给她巨大的压力,你还敢说她快乐!这些苦难都拜你所赐。哪个女人不想过相夫教子,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丈夫面前撒撒娇,逗逗孩子。可嫣然呢!好几次都站在江边,想要干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

赵剑波惊吓得圆睁眼睛,喃喃地说:“她想要干什么?她想要干什么?”可怕的一幕又浮现出来,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最想爱的人,终究是自己把她推出家门,难过地垂下头无言以对。徐国豪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老人,你能想象得出这样的家庭的重量吗?它已经把嫣然压的喘不过来气了,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早些年,你们欺侮她,现在又紧拽着不放手。”赵剑波万分惊奇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嫣然告诉你的?”他紧握拳头,控制住冲动。“嫣然从来什么都不说。我并不知道你们的故事。因为我关心,所以我努力去了解一点儿。”徐国豪翘起二郎腿,倚在沙发里,眼睛专注着杯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赵剑波被他的态度和动作弄得烦躁起来。“请你放手,给她自由。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要生活在阴影中。”徐国豪强耐住心中的不快。赵剑波嘴角一抹冷笑道:“你就是给她新生活的人吧。我怎么没有给她自由,我绑着她了吗?”

徐国豪冷面直视着他:“是的,你没有绑着她的人,而绑着她的心。你认为你们还会回到以前吗?回不去了,一切都早已面目全非了。”两个男人锋利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赵剑波愧对嫣然的相爱相知,颓废地垂下头,两只胳膊放在膝盖上,脸埋在手里。徐国豪看向一边,语气缓和些说:“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帮她从阴霾中走出来;从繁重的体力活中解脱出来。让她真正地得到快乐幸福起来。”坐正身子,放下杯子,观察着赵剑波的反应。赵剑波沉闷地喃喃自语:“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天长地久?再华丽的誓言都会在时间面前褪色?!”

徐国豪起身,又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站在窗前。沉默地想,嫣然会怎么选择?赵剑波会怎么做?自己又该怎么办?强势的表面背后却是无比的懦弱和迷茫。一饮而尽后给自己增添一些勇气。赵剑波猛然抬起头,此刻下定决心说:“这么多年,我亏欠她太多。即使我们复婚,还会这样两地分居,她是不会放弃事业的,两个人都会痛苦。好,我决定退出,你能给她快乐和幸福吗?只要你真心爱她,我祝福你们!”徐国豪迅速地转过身,惊喜地注视着赵剑波。不相信他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你放心,我会全心全意地去爱她的。”徐国豪提醒一句:“你该怎么做?”赵剑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瞬间全身没有一丁点儿的斗志,“打电话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徐国豪说:“你很聪明。”赵剑波犀利的目光直视他道:“你必须好好地爱她。”徐国豪想起嫣然以前说的话,虚渺地说:“我会的。”

赵剑波大踏步走出房间,心跌入深谷。挺直脊背不想让徐国豪看出自己的虚弱。放手吧,如果她能快乐和幸福也随了自己的心愿。事情已然一团糟了,不要让她再痛苦下去。徐国豪说得不是毫无道理,嫣然嫁给他真的不快乐。希望破灭,该离开的终究还是离开了。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行人好奇地注视着他。烦闷地望着太阳,太阳不也是孤单的吗?突然他想明白了,庄重地告诫自己:赵剑波,你必须活得比以前更精彩,只为不甘认输的心。

小河边,赵剑波呆坐了整整一天。上午的“雄心壮志”随着太阳的下落逐渐消失殆尽。“以后该怎么办?”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地问了千万遍,最后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迷茫的心情把他的心揪得疼痛难忍,又好像掉进一个高压的容器里,把五脏六腑都要挤压得粉碎。

黄昏时分,约出来马登峰和方惟敬。赵剑波的家里,三个挚友围着桌子坐定。赵剑波冷面不语。他们俩互相看看不知所然。方惟敬疑惑地问:“剑波,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赵剑波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俩。方惟敬惊呼道:“剑波,你上当了!嫣然根本不可能嫁给他。”赵剑波的眉头拧成一个结问:“惟敬,你的语气这么肯定。你的理由是什么?”方惟敬说:“我的理由是……嫣然在未和你相识之前,我曾向她表白过,她决然地拒绝了我,没有丁点儿商量的余地。那时她还是孩子呀,就那么笃定。何况现在你们有孩子了。嫣然想要嫁那个徐总,还用和你商量吗?可见他的心很虚,嫣然的态度很坚决。”

赵剑波默默地听着,眼睛里有一线光亮,马上又黯然下去。马登峰沏好茶,递给他们。赵剑波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凝视着玻璃杯子里的茶叶,慢慢地伸展开来,渐渐地沉下去。马登峰喝一口茶水,叹息道:“剑波,你的路怎么这么曲折呀?惟敬说得有道理,你这么执着地爱嫣然,你们能重新复合该有多好啊!”赵剑波紧握住杯子低声说:“登峰、惟敬,徐总是个大富豪。现在,我希望嫣然能嫁给他。嫣然也不用辛苦地工作了。放手给她自由吧,让她去过幸福的生活。”

方惟敬更加坚定地说:“剑波,你要不相信就走着瞧,只要你再去争取,他是夺不走嫣然的。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我总觉得嫣然离回来不远了。你倒好,五年都熬了,现在反被人忽悠。你可别后悔。”惺惺相惜的挚友,相似的遭遇。赵剑波的消沉让方惟敬心疼,紧握住赵剑波的另一只手说:“剑波,别这样好吗?振作起来,精彩地走好以后的路。别让大家为你担心。”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一个男人也会疲惫和软弱。一股暖流涌上赵剑波的心头,握着茶杯的手,伸出去想握方惟敬,不小心带翻茶杯,茶水倒了一桌子。顾不上去擦,四只大手紧握在一起。

马登峰收拾好桌面劝道:“剑波,你认为对的,你就坚持吧。不要被别人所左右。”方惟敬松开手坐下。赵剑波想起从结婚到离婚这些年的前前后后,心疼嫣然受得苦和累,缓缓地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只要嫣然守着我,我们的生活怎么会不幸福?谁知道现在竟然成了这么一种结局。即使复了婚她也不会丢掉工作,依然两地分居。何况五年了,一切都在变化。”方惟敬反问:“你变了吗?”赵剑波坚定地摇摇头说:“我没变。以前嫣然问我,我们的感情到底有多长,有多深?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给她看。”马登峰拍拍赵剑波的肩头说:“剑波,管住你自己的心就行,别人你管不了。”三个人聊到深夜。

夜深人静了,赵剑波拨通嫣然的电话。“嘟……嘟……”的电话铃声听起来特别的刺耳,惊悸得他的心突突地跳,真心希望她不要去接。“喂……”听筒里传出熟悉的声音,既害怕又渴望听到,该怎么提起?“喂,怎么不说话?”嫣然再问。赵剑波打一个冷战,回过来神问:“嫣然,你还好吗?腰疼和头疼好些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挺好的。”他问:“工作累吗?累了,该歇歇就要歇会儿,别硬撑着。”她总是简短地回答:“不累。”他无奈这样的谈话,“带孩子太累,把他们送回家吧。”电话里沉寂一会儿才说:“我不会送的,我是母亲,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坚持的。他们俩是我的全部。”他咬着牙沉闷地说:“那我呢?我算什么?我在哪儿?”她沉默着,旧话重提,依旧那么坚定。赵剑波此刻下定决心说:“我要结婚了。”她吃惊不小,“啊?你要结婚了?真的吗?”他难过地说:“你那边有人对你好,爱你,疼你。你也结婚吧。总得有个家吧,别再耗下去了。”“大勇哥……”她惊叫一声。他欣慰地应着:“嗯。五年了,你第一次这么叫我,也许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快乐幸福。我也撑不下去了。”她没有回应,他“喂”一声,她了无生气地应答一下“嗯。”“那就这样吧。”他挂断电话,随手丢掉手机,重重地摔在床上。手摸摸旁边,和孤单寂寞相伴。以后的日子就要这样在无限的思念和回忆中度过,他无助地闭上眼睛。

武嫣然躺在黑暗中,心被黑暗一点点地吞噬着。头脑和心脏僵住,不能思想,不会动弹。好久,她偷偷看向黑暗好深好虚。再也看不到他,看不到光亮和希望。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害怕地用被子蒙住头,被子在微微地抖动。漆黑的夜里,轻微的哭泣声。

第二天依旧去上班。小轿车里,依然是三人行。武嫣然闭着眼睛,头无力地靠在座椅背上。徐国豪窥视前面的她问:“嫣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她猛然惊醒道:“没什么呀!”徐国豪揣测她的心思,鼓起勇气问:“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别全部压在心里。又不把我当成好朋友了?”他想知道嫣然对这件事的态度。武嫣然犹豫着转身看着徐总说:“赵剑波昨天晚上打电话说他要结婚了。太突然了,是真的吗?”徐国豪重新坐好放下心,思索着如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你们已经离婚这么久了,何必要固执地守候一个不值得守候的人。”他的心有点儿发虚。

以前的点点滴滴犹如昨日,她自怨自艾地说:“也许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冷淡无情。曾经是多么的快乐和幸福,一切都随风而逝得无影无踪了。”徐国豪开导她说:“嫣然,你该有新的生活了。别再想过去了。快乐起来,好吗?”武嫣然自言自语:“新的生活?什么新的生活呀?”徐国豪诧异她装糊涂的态度,隐忍着不生气,语气难免有些急躁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我们相处也有七年了,你对我,难道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动过心吗?我哪一点儿不如赵剑波?”“我怎么会感觉不到您对我的好。”对徐国豪,她总有一种歉意。“可是我想回到以前。”“我也守候了你七年,你不了解我的心吗?我呢?我算什么?我在哪儿?”徐国豪稍稍提高声音。李凯开着车,听他们的谈话,替徐总着急。偷眼斜视嫣然,她太固执了。

同样的一句话,两个男人问,嫣然震惊了!她无奈又无助地说:“您?我有无尽的感激。我怕有钱人,已经被抛弃一次,怕再有第二次。”“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不能有稳定的生活?没钱人个个都相守到天长地久吗?你说的没有道理。再说,我也没有觉得我是什么有钱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徐国豪控制着不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