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倒也没有真的在等我的回答，反而，似乎是在休息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我本来在犹犹豫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却是先一步听到了顾衡微弱的鼾声，想必是太累了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衡就这样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想要，为顾衡做些什么，却又不想让顾衡知道的心情，虽然很矛盾，但这，却是我的心情。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放回去，又伸出来，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把顾衡的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只是，想让顾衡睡得稍微舒服一些而已。然后，自己才缓缓的长舒一口气。

记得上一世顾衡就曾说过医生是很累的一个职业，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不论是我也好，还是医生也好，他说，从未后悔过。想起以前，我就忍不住回头想看看顾衡，可是，回过了头又有什么用呢，眼前除了黑暗，就还是黑暗。现在，我连想看看顾衡都成了一种奢求。

我的肩膀都有些发麻了，可我还是坚持着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分毫，就怕吵醒了顾衡。良久，他才渐渐转醒，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向我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我佯装淡定的站起身，顾衡就慌忙的站起来扶我，“回去吧。”即使现在眼睛看不到，我却在说话的时候依然不敢去看顾衡在的方向。

顾衡很温柔也很细心还很绅士，完全，就是和莫苼恰恰相反的样子。顾衡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的一边胳膊，却还很有礼仪的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每一步似乎都在迁就着我的步子。边走，顾衡边状似无意的问出，“是遇上了什么伤心事吗？”

“啊？”我一时没有明白顾衡的意思。

顾衡才又接着说道，“你的眼睛，应该是因为哭的太多，大概，整夜都在哭的那种程度。”

我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一般，一时语塞，没有想好回答的措辞，总不能跟顾衡说，因为是时隔一世才见到你，五味杂陈所以哭了整晚。我只一笑，逃避了去正面回答顾衡的问题，我知道顾衡这样做只是想找个切入口来安慰我罢了，顾衡对待患者，一向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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