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朵眼神呆滞，“那么……当年我被白鲨绑架，你为我挡的子弹，难道那都是假的吗？”

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的龙辰曜没有任何犹豫，纯粹就是本能地转身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而她，也清清楚楚地听到呼啸而来的子弹，穿透他的血肉，进入他身体的声音。

“难道……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假的吗？”

陶朵一瞬不瞬地盯着龙辰曜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

她不相信！

不相信连那血淋淋的一幕都是假的！

“是。”

他云淡风轻地吐出这个字，意简言骇，却是一把最锋利最狠绝的冰刀霜剑，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无情地刺向她。

果然，他是没有心的。

“不！不是的！”

陶朵还是不相信，“如果那次你都是在演戏，你的演技未免太高明了……你流了那么多的血，你差点就死掉！”

面对眼前这个女孩悲伤的质问，他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怜悯。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陶朵机械地重复着她的疑问，“龙辰曜！如果连你流的血都是假的，那你对我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

当年她颤抖着手，用刀划开他肩上的血肉，沾染在她手上的鲜血，还带着他身体的微温。

那滑腻腻黏糊糊泛着鲜血特有的腥甜味道，至今都还会在某个午夜梦回里重现。

“呵——你还真是好骗……”

龙辰曜嘴角一勾，魔性低沉的笑声，轻轻回荡在这间大得有些空旷的屋子里……

曾经，她泥足深陷在这缱绻温柔的笑声里不愿醒来。

曾经，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最美丽的人间。

“如果不是这样，你会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以你父亲的老奸巨猾，他会放心将视若珍宝的你交给我？你可知道你父亲在道上的绰号就叫老狐狸，在这只老狐狸面前，我可不敢掉以轻心，让我精心谋划多年的一切前功尽弃……”

龙辰曜一边说着，一边重新从冰块里起出一瓶红酒。

顷刻间，那妖艳的红色液体重新在水晶酒杯中熠熠发光。

一如她当初自以为是的旖旎梦境。

“如果那天你一枪毙命！如果那天我没有背你走出丛林！如果那天路上没有路过的车辆行人！如果……”

事到如今，她还是希望他说至少他曾经是爱过她的。

哪怕是曾经！

她的心都不会那么难受那么痛！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龙辰曜打断了她，“如今我仍然好好的在你面前。”

“龙辰曜！你这样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你应该有一百种方法报仇，你为什么选了最艰难的一种？”

“我高兴。”又一抹玫瑰色的光影在他唇边消失，“这本来就是一场赌注，只要能赢，选择什么方式不重要，在有一个很好结果的前提下，我更享受这个过程，还有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在高贵骄傲的陶朵公主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他的眼里尽是讥诮，“你那天的表现我很满意，你当时一定认定了我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了吧？”

陶朵的唇边浮出一朵凄怆的微笑，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一个嗜血的恶魔，当年自己情愿被白鲨一枪毙命，死在那个荒无人烟的丛林里让野兽撕咬吞噬，也不愿意现在来承受这样一个锥心刺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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