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相逢如雨沐成风  相逢成雨沐成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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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的主题是咸咸的海水和冰冷的雨夜。

沐冰独自站在酒店的阳台,望着眼前蔚蓝的天空和碧波粼粼的海水,沐冰的妈妈在沐冰身后,看着女儿修长的身影,眼里闪出阵阵涟漪和不舍。

沐冰似乎听到了这细微的哽咽,微风拂过沐冰的长发,“妈,不是说好了不哭了嘛?我还有好几天才去学校呢,这几天不是陪着你呢呀,我们出去走走啦”,说着,沐冰拉起妈妈的手,向门外走去。“你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家,妈怕你不适应突然的集体生活,我家的姑娘长大啦,可是我还是难受,想起没有你在家了,我的心里就不好受。”妈妈抱住了沐冰,沐冰轻轻的拍着妈妈的背,是安慰,也是对自己离开家走进大学校园的向往。

“丫头呢?哎呀,你俩怎么又煽情起来了!”沐冰的爸爸走进来看见了这一幕“好啦好啦,我们该出去哩,来之不易的假期,咱们一家子好好享受!”说着,拉起沐冰的手,“丫头,想吃啥,爸带你去。”看着女儿和丈夫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沐冰的妈妈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间的门,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闪耀在细腻的沙滩,像玻璃罐里最吸引小孩子的糖,晶莹剔透,香甜诱人,白色的小浪一次次扑在沙滩的怀里,又怀念着大海的的徜徉,又向往着岸边的奇花异草。

沐冰高挑的身材在同龄人里出类拔萃,加之一身白色连衣裙,伴随在清风中飘舞的裙摆,沐冰从来都是人群中不乏关注的那一个。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照耀出青涩的面庞,眼里的清澈透亮,沐冰轻轻蹲在沙滩上,拍打鹅卵石的浪花溅起了丝丝清凉,沐冰嘴角的一抹咸味,是海水对沐冰的召唤,是中将离开父母的眷恋,是眼里的淡淡哀伤,是海水的无尽苦涩,毫无疑问,即将面对的新生活是不小的考验。望着远处的高山,那所远离繁华喧嚣的高校,沐冰嘴角上扬,小雨带了了勇气,洗礼着年少的欢喜,“该回去了丫头!”撑起伞,沐冰和爸爸往回走去……

山的那边雨越下越大,少年站在雨里,等待着承诺的履行,空荡荡的车站只剩下少年一人,空荡荡的心上,最晚的一班车来了,少年看向那个转角,依然冷寂,只有路灯微弱的灯光在雨中摇曳,踏上了班车,少年心如死灰,最晚的一班车的终点啊永远都不会是幸福,风雨凄凄,重回尘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少年长叹一口气,“那才是属于她的生活,那才是她应该有的生活,而不是和我。”

“你回来了,”佝偻的身躯缓缓起来“奶奶去给你热饭,最爱吃的松鼠鱼。”少年扶了一下奶奶,馋着她坐下,“奶,我不想吃了,我好累,先睡了。”说着,关上了房间的门,奶奶看着孙儿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止住,看着孙子关上了门,趴在冰凉的缝纫机桌子上,看起那张老照片,缓缓流下了泪水。

少年瘫在床上,屏幕上是女孩依偎在一个男孩子怀里,“我还以为我们能不同于别人,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少年低声抽噎,犹豫中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宋祎,祝你幸福。窗外的雨不停拍打着少年的窗户,像刀子一样剜着少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叮”,少年看了眼手机—你也是,牧凡。

牧凡想着那些和宋祎前后桌的日子,想起宋祎曾经的承诺“牧凡,我们考完大学,就在一起吧!”牧凡只记得那一天的阳光特别明媚,窗外的松柏郁郁葱葱,那厚厚一摞的课本也变得津津有味起来,一阵绞痛,同行三年的转角等来的却是你和别人的幸福,牧凡听着张靓颖的《画心》,“看着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夜不知什么时候让雨停了下来,乌云却不走,笼罩在沐凡的心中,阳光洒在窗台的多肉上,断断续续,昏昏沉沉,牧凡不知半寐半醒浑浑噩噩的睡了多久,呆坐在床上,看着书桌上的台历,七月十七号。

下周一就是该去大学的日子了。

牧凡打开房间门,奶奶依然在缝缝补补那件呢子大衣,“饭在锅里,饿了就自己盛。”牧凡应了一声,看着餐桌上的松鼠鱼,看着缝纫机前的奶奶,看着泛黄的老照片里陌生的父母,看着手机屏保宋祎的面孔,牧凡强忍着眼里的晶莹,算算日子,是该准备准备行囊出发了。

“学长你好,我叫沐冰,我是风景园林艺术学院园林专业的新生,请问我该去哪里报道?”沐冰开朗的笑着。

炎热的杨凌在新生报到这一天很热闹,热闹的让牧凡想要逃离,站在沐冰的身后,看着这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孩,看着这个和自己是一个学院一个专业的女孩子,如沐如风,如暖如歌。牧凡又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着,一团糟的家庭,七零八落的内心,眼前这个女孩让牧凡自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沐冰你和牧凡来,我先带你俩去办手续。”学长说着让出身位,“牧凡,她和你是一个班的,叫沐冰,你俩认识下,我去找你俩的材料。”

“同学你好,我叫沐冰,”一双洁白的手伸出来,“以后大家就是同学啦,以后请多关照。”牧凡不自主的伸出手,握住了沐冰的手,一阵与炎热不符的凉意从掌心涌上“你好,我叫牧凡。”快速收回那双黝黑的手,躲闪的目光下,牧凡还是看到了沐冰大眼睛里的真诚,还有阵阵微风拂起长发的潇洒。

毒辣的阳光下,袭来的清风中,相逢如雨沐成风。

宿舍的夜比一个人的入眠还要困难,牧凡躺在自己的铺上,上铺的床板“咯吱”声响个不停,抬头,牧凡看向未被窗帘遮住的夜,那是深蓝的天空和璀璨的星,回忆深深把牧凡拉了回去:

“牧凡你知道吗,你看那天边最亮的星星,就是那颗,西边的那颗星星,我叫它木兰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可是我知道这个真的好合适它。”那是晚自习的夜空,是为数不多能看见群星璀璨的日子,可就是那一颗木兰,让牧凡深深铭记于心。

杨凌的夜,很漫长,牧凡看着深渊去,仿佛只有那一刻在不断闪耀,指引着自己,点燃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可那木兰,却变得越发模糊,变得凌乱,最后消逝在牧凡的眼中。

长夜漫漫,宿舍里是电话声,是呼噜声,是笔尖的嗒嗒声,是牧凡心里思念的声音,“宋祎,你也到学校了吧…”

牧凡所住的三号公寓楼是学校为数不多的六人间了,三号公寓的转角,一号楼内,沐冰正在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们说说笑笑,熄灯后的宿舍却仍然是一派祥和的气氛,窗帘里点点的小台灯照亮了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不时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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