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受宠若惊”杨森说，他感觉康晴的气色不是很好，雷霆工作室已经解决了，可是康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是因为童予泽吗？

“我就直说了，胡玉阳是你弟弟对吧”康晴说。

“是呀，同父异母”杨森回答，“相信林若也跟你说了，我从小是舅舅养大的，所以我不姓胡，但是我跟弟弟感情还不错”

“前一段时间，岳珊和我在路上救了一人，后来他的儿子过来接他，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你父亲”

“我知道，玉阳告诉我了”杨森没有一点隐瞒，直接告诉了康晴

“你知道？”康晴打量了一下杨森说：“所以是他主动帮我解散了雷霆工作室，并不是你恳求的，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虽说这件事满城皆知，可是他跟雷霆工作室素无瓜葛，没有一点联系，他出现的太过巧合了”

杨森的表情有一点迟疑，实话实说倒是不难，可是这样会牵扯到夏筠月，看样子康思杨并没有把夏筠月的身份告诉康晴，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和夏筠月的关系，还是不要徒增麻烦的好。于是说：“真的只是巧合”

康晴看着杨森的表情有一点暧昧的笑容，有一个想法在康晴脑子一转说：“难不成是因为他对岳珊一见钟情，在调查，哦不，在追求她的过程中，追到了一点我的麻烦，所以所幸帮我处理了方娟，顺便卖给我们康家一个人情”

杨森拿起茶杯的手略微晃了晃，杨森急忙擦拭，这个举动就告诉康晴，她猜对了。只是因为知道那天救的人是胡啸海，她便知道了胡玉阳这么做的企图。康晴果然聪明。

“你真是聪明”杨森说。

“不是聪明，而是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岳珊的美色。秦义已经是例外了。”当康晴确定当时救的人是胡啸海的时候，康晴就肯定了胡玉阳最初的念头，帮自己只是凑巧。自己和岳珊认识多年，多少人只是对岳珊轻轻一撇就过目不忘。比如康青晓。

“我也是例外呀”杨森说，杨森见过岳珊，虽然美，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康晴。

见康晴没有说话，杨森鼓起勇气接着说：“康晴，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你”

“那么夏筠月呢”康晴冷冷的说。

杨森有一点迟疑，接着想起了胡玉阳的话，说：“我知道康家是名门望族，你母亲也是出自香港的大家闺秀，所以家教规矩都很严格，对于男女的事情，你一直保持着传统的想法，这一点我理解。可是我30岁了，就算我再洁身自好，我也应该有点过去吧，因为你的身边一直有童予泽，所以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那么这过去的这么多年里，难道没有一个男的对你动过心，示过好吗？”

康晴想起了刘乐冰，是不是因为她身边只有童予泽，所以她当年根本没有注意过刘乐冰，没有发现他的心思。

看着康晴的神情有一点松动，杨森接着说：“如果，我和夏筠月是男女朋友，然后分手了，我们就不能各自再追求自己的幸福吗，我们在男女朋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难道都是我们追去幸福的绊脚石吗？你二哥不是也谈过很多女朋友吧，即使后来收性了，现在一心在岳珊身上，难道因为他之前谈过女朋友，所以就否定了他追求岳珊的权利吗？我上大学的时候，也谈过女朋友，可是后来分手了，她结婚的时候，我还托人送去了礼品，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我是不是应该一辈子单身呢”

康晴想要辩解，但是她觉得杨森说的似乎也很对，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在和童予泽在一起，童予泽身上有一股巨大的阻力让康晴隔绝了周围的人或者事。

“康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童予泽”杨森紧紧攥着拳头，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他总觉得康晴对童予泽是有感情的，可能是康晴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她没有喜欢过童予泽，只是自己猜错了。

康晴苦涩的笑笑说：“从我记事以来，我就认识他了。其实我一直都不理解，爷爷为什么要让爸爸在岷江成立公司，后来我懂了，也许是因为童家在这里，我们康家和童家相交上百年，最早就是姻亲关系。可是之后的几十年都没有再亲上加亲。我姑奶奶没有嫁给童爷爷，姑姑也没有嫁给仁叔。到了我们这一代，我的出生让爷爷和童爷爷看到了希望。虽然我们都知道爷爷和童爷爷的意思，可是我们两个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童爷爷和爷爷也没有说什么。我明明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可是我却从来不避讳，依然纵容着自己，去跟他分享我的喜怒哀乐。是我的错，我妄自聪明，可是在感情上我处理的一塌糊涂。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习惯还是爱。”康晴看向杨森，说：“你能分清什么是习惯，什么是爱吗”

“爱应该是可以为了那个人改变吧，就像……”杨森想起了胡玉阳，他喜欢喝红酒，所以开了酒吧，但是他的肠胃非常不好，自己说了很多次，他都不能戒酒，可是上次只是说岳珊讨厌喝酒的人，他便立马不喝了。能为了岳珊把酒戒了，他应该是很喜欢岳珊吧。

“就像什么”康晴看着杨森陷入沉思，问道。

“就像我和林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上学放学都是一起，有时候她不在家，我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喜欢吃辣，有时候保姆不在家，她也会做一点，全是辣椒。说了很多次了，就是不听”

“嫂子喜欢吃辣吗，我怎么从来没看见她吃呀，她做的菜也不放辣椒呀”

“那是因为你哥哥不吃辣，我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说要为我做一点不辣的东西，我也从来没有去改变自己让自己吃辣一点的东西，都是让我拿碗水涮一涮，可是她却为了你哥哥把这么多年的习惯给改了，她对我是习惯，对你哥哥是爱。你应该想想，你有没有为了童予泽做改变，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改变，如果有，那么你就是喜欢他，如果没有，那么你就是习惯。”

“我发现，你挺适合聊天的”

“当然，我也可以为了你改变，只要你给我机会，只要你愿意”

康晴避开杨森的眼睛，说：“其实我一直以为嫂子嫁给哥哥很大的原因是报恩，而哥哥愿意娶嫂子是因为那时候，我爷爷病危，他为了安慰爷爷，那时没有比嫂子更合适的人，有一段时间，我真是挺替我嫂子感到委屈的，虽然我哥哥人很好，我们全家对她也很好，但是因为她姓林，所以为了林氏集团，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嫁给我哥。今天听你一说，我突然羡慕我嫂子了，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虽然这个人没有什么情趣，也不一定爱她”

“谁说你哥哥不爱林若的，你是当记者的，这么不善于观察呀，你难道从来没有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吗？”

“当然吃过了”

“你哥哥随身带着一包蜂蜜知道为什么吗？林若早年吃辣椒，胃不大好，所以你哥哥包中总会带着一包蜂蜜，你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呀”

康晴突然想起，好像每次跟林若一起吃饭。林若总是会在吃饭前喝点什么东西，原来是蜂蜜呀。康晴明白了，他那个不懂情趣的哥哥，原来一直在默默的对林若好。

杨森好像再说下去，康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岳珊发的消息，说是要去找尹琦，晚上一起吃饭。康晴告别了杨森，向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