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的话，钟离基本也是猜到了。

“师兄，你不必说了。”

“我被骗，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么久，如今我只不过是想讨回利息罢了。”

等他觉得腻了，自然会放手的。

无寅子叹了口气道：“你为了这么个娘们破坏了自己的德行，值得吗？”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算了。

他现在只想顺应本心。

钟离道：“其实师兄，我现在还是有点后悔脱离了师门的。”

他以为自己是碰到了真爱，结果呢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无寅子道：“后悔也晚了，退出仪式都做了，就算你现在后悔了，想重新入师门也没办法了，师父已不在人间多年，也从未现身回来看过我们。”

“你要是还想回来的，唯有……拜入我是门下，做我的徒弟了。”

做无寅子的徒弟？

师兄弟变师徒？

还得管和玥跟顾行之那俩小辈儿叫师哥师姐，他除非是疯了。

钟离道：“师兄，你别误会了。”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打算真的回来。”

他现在无拘无束，没有禁忌约束，想做什么做什么，快活的跟神仙似的。

做什么想不开要继续回去做那熬人的修士？

*

和玥与钟离擦肩而过的时候，看他今日这春风得意的模样。

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昨儿个他不还悲痛欲绝，要死要活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回血了？

她不好去问钟离，只好在去到顾行之的厢房的时候，顺便问问他。

“钟离师叔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开心啊！”

顾行之正在收拾东西，神秘一笑：“谁知道呢？老人家的喜怒哀乐，是我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