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义看了眼自己胸口处，距离心脏仅仅半寸的位置，有一处贯穿的伤，在雨水模糊了视线中，看到了眼前的人，虚弱地道：“秦远……是你……李队长，他怎样？我们，是输了么？”

“不，我们赢了，只是赢得很惨烈。”

没有听到关于李颌的回答，秦义心中已经知道结果，痛苦地闭上双眼，又问：“如此绝境，我们是怎么赢的？”

“我不是秦远，我是风十三。”秦远冷静了下来，平静地道。

时间回到灵曜步步走来、风十三灵魂体消失的那一刻。

“秦远，借你肉身一用。”风十三的声音在秦远的脑海中响起。

丹田中，阿猫、柔裳和天击都是盛怒。

“风十三，你果然包藏祸心！”

秦远也在识海中问道：“风叔，你这是要夺舍么？”

“对，也不对。”风十三回答道。

“可是，即便夺舍成功，修为也不会立即恢复，甚至会不如我。那样，结果也依然是死。”秦远并没有慌张。

他不信，风十三会做这种无用之举。

“没时间了，秦远，相信我。”风十三的声音已经开始焦急：“什么都不做，所有人都会死。但是，只要牺牲一个，就能保住大部分人。”

阿猫大声喝道：“秦远，别听他的！”

它是三只神兽中跟随秦远最久的，也是最了解秦远的。

它知道，秦远绝对会选择牺牲自己，挽救其他人。

秦远笑了：“好，我知道了，我不会抵抗。”

一直以来，风十三都有在暗中关注秦远的灵魂，知道秦远的灵魂强度有多可怕。当初，秦远便是将弓帝的灵魂体引入自己体内，从而救下了陆长羚。

如果他有心抵抗，风十三根本拿他没办法。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秦远！”

“难道你们希望所有人一起死吗？不想的话，就不要阻拦。”

风十三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秦远便感觉到意识在不断消散。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秦远听到了风十三的低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秦远。”

醒来前，秦远看到了风十三最后留给他的一段消息。

“秦远，所谓的应对之策，并非对你夺舍，而是借你身体暂时复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发现你的肉身与我灵魂极其契合，确实，对你夺舍，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武帝的实力。但是，我从来都憎恶夺舍这种方法，这点我没有骗你。”

“这些日子以来，我借着指点你的机会，暗中做了布置。就在刚才，最后的准备完成，我终于下定决心，用秘法借你身体暂时复活，并且拥有生前大部分实力。代价是，我将会永远魂飞魄散。不必为我伤心，造成现在这么多的伤亡，我难辞其咎。是我不够果断，若是我早早放下还能生存的期盼，灵曜出现的那一刻便动用秘法，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对了，不要把这个真相公之于众，让风十三的名字，再次震慑外界，再保漠洲一段时间的安宁。”

“最后，想必你也发现，现在的你还暂时保留着武帝的实力，但这力量会随着时间渐渐消失，最后还能保留几分，就看你的造化了。秦远，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