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生死计 御史三少你别动
这一餐,长孙苕委实食不知味。
白玉蹄花本是她最爱,可自辨出那字画上的幽微之味后,长孙苕望着那三公子,心思便不由得多了几分。
见她只扒拉盘中细粉,却迟迟不动筷,那楚辕澈便拣了块芥菜鳜鱼,落进她盘里。
“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倒不是……”长孙苕三思片刻,还是道:“三少爷,其实我有一事想……”
她这厢话还未完,那于茭便笑了笑:“辕澈,鳜鱼腥气,有孕的女子吃不得这个。”
有孕的……女子?
长孙苕疑惑望向那楚辕澈,投去一个‘难道我这假孕之事,你竟未告诉你娘亲?’的眼神。而那楚辕澈见她这切切之态,实觉可爱。
他故作恍然大悟态,将那鳜鱼撤了出。
“实是我孤陋寡闻了。”他望一眼那长孙苕,笑道:“夫人还是多食些白玉蹄花吧。”
长孙苕被这不识体统的三少爷羞红了脸,小心望那高坐上的御史夫妇,向楚辕澈啐道:“三少爷叫我什么夫人呐,你我尚未成婚!”
“无妨,无妨。”那楚项伯笑了笑:“稚子年幼爱玩笑,无伤大雅。”
长孙苕踟蹰,只可叹自己落进了这御史楚家。
这里头由老至幼,从上到下,不识体统的毛病简直是一脉相承。
她正无奈,却忽而闻外头喧闹非常,喧闹后,食阁便进一官衣模样的隶使。
那隶使手持象笏,行色匆匆,显然是从販龜宫来。
只是这大清早的便从人家的食阁里头登堂入室,实在是有失章法了些。
长孙苕颔首,见那隶使向那楚项伯拜了两拜。
“小使吴忠,今日特奉皇上之命来此,还请御史安康。”
“原来是吴单使,一路辛苦,快请坐。”
那楚项伯这般客气道来,便着人为那吴忠置了桌椅。却见这吴忠并不领情,只是向这殿内望了一圈,笑道:“呦,今日实在是巧,御史大人与三公子皆在此,倒省的小使四处奔走了。”
长孙苕不明所以,被这来者不善的惠帝使者乱了心思,转眼瞧看那三少爷,见他眼中摩挲,倒是并未过多惊讶,只笑道:“吴单使客气,也不知吴单使一早便来御史府,是有何指教呢?”
“倒无旁事,只是前阵子宫闱之乱,皇上忧心御史大人与三公子康健,恐受磋磨,所以…”那吴忠笑了笑:“所以皇上仁慈,特遣一御医前来,为御史大人和三公子请脉,也好让皇上心安。”
“请脉?”那楚项伯蹙了眉头,不过思虑半刻,便转眼笑道:“哎呀,圣上这般关切,真是高抬我楚家了。”
他望一眼那楚辕澈,一同拜道:“微臣谢恩。”
却不想那吴忠见状,却是摆了摆手:“哎,御史大人这口恩可是谢的早了,皇上美意可不止如此,今日夫人与少夫人皆在此,皇上便叫这御医都请了脉,好叫这安一同问到。”
什么一同问安?
长孙苕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道理。
她想,那御医为她请脉,若是把出什么别的毛病倒是不足挂齿,但若是把不出孕相,那她立即就能被判一个欺君之罪。
欺君是何罪过,那是株连满门,绝不可活。
思绪至此,她已觉恐慌,但抬眼望那楚辕澈,却见他双目炯炯,觉不出半点惊慌之色。
显然,此事是在那三少爷意料之中,他已有对策。
想起那一幅字画上的气味,那皇后阴鸾的笑脸,她忽然明了白。
难怪今晨这三少爷左辞右脱,就是不肯与她讲清这香味的来历。既然这三少爷不肯与她说明实情,那便也怪不得她去以身犯险了。
盘算一番,她昂起了头。
“三少爷,今后您若是再挡在我前头为我谋事,那就别怪我再独行专断。”
“你要做什么?”
楚辕澈即刻拉住长孙苕,却也未拦得住她,顷刻间,她由自己身后摇摇而出,向那吴忠福了一福:“吴单使遣御医由販龜宫来,车马劳顿,不知那御医现身在何处,也好叫小女一一拜会了,请二位吃口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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