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怨匆匆 御史三少你别动
这一餐算是叫长孙苕领悟了何谓天渊之别。
俗话说那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原是简简单单的早宴,旨在团聚之乐,却让那三少爷的二位兄弟硬是搅成了‘为官之景’的阔谈。
听着他二人的意思,此次入販龜,是要攀结几个得势的朝臣,以在朝中进言,好解了他二人的边陲之困。
长孙苕虽是理解这般为前程计的苦心,却也觉得这景致,放在今日团圆宴上实在不太合宜。她小心觊觎那楚项伯的神色,也见不愉。
看来,楚项伯对于这浮躁不堪的二子也是心存看法的。
她向三少爷低声道:“三郎这二位兄长可真是有趣,长兄城府颇深,却是急功近利,二哥大大咧咧,却也不甘人后。看来如三郎这般如竹如兰的君子,如今真是愈发少了。”
那三少爷闻言,却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便从身上解下个银袋子,递给了她。
“夫人何时与二位嫂嫂去看料子,喜欢什么千万别拘着,买下就是了。”
“三郎好生大方啊。”她笑道:“不过三郎实在多虑了,小女子从江南下来,身上也带了些体己,三少爷这包银锭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夫人如今这般客套?”他贴近那长孙苕,邪魅道:“昨夜夫人骑在我身上酣睡时候,可一点儿也没见与我客气啊。”
“三郎!”她左右瞄一眼,涨红了脸,只得拍下那银带,赌气道:“三郎可数好这里头的银子,今日我便去将它花个光。”
“好,好。”那三少爷呷了口茶,笑道:“夫人千万别为我心疼银两,也别花不光这钱,届时没颜面回来见为夫的才好。”
闻言,长孙苕瞪他一眼,生了气,将那羹汤灌一大口,却是被烫了个正着,好在那三少爷在侧,替她捋了后背,又用帕子替她擦了嘴角。
那三少爷的娘亲于茭笑看这二人,只道是‘新人新象,果然如胶似漆。’,说得长孙苕害了羞。
她身为公婆,送了长孙苕一对鎏金手镯,又道是‘长媳二媳由北姜远嫁,愿以楚门为家。’也送了那胡姒胡琳一人一对鎏金玉钗。
长孙苕慨叹,不过一餐,这御史夫人便一举笼络了三个儿媳,既关照了她这新入门的,也没叫旧人吃心,果然是很有手段。
那楚项伯笑道:“如今老夫这膝下三子皆已各自成家,真是叫人欣慰。”他向那胡姒胡琳道:“长媳二媳母家皆是北姜胡氏贵族,我很是放心。”又看一眼长孙苕,叹道:“只是我这三儿媳早年家道中落,我很是放心不下啊。”
长孙苕未曾料到那楚项伯忽然这般言语,与那长孙冀对视一眼,也尽是不解。
那长孙冀起身拜道:“家中早年变故,冀无才无德,也未能一举家风,实在是让御史大人见笑了。”
“哎,公子冀何来见笑一说?我与你父亲早年共事一朝,你父亲是何等仗义的男儿,我都看在眼里。当年外邦之乱,若非你父亲殊死一战,販龜早已沦为废墟,你父亲英魂消散,令我实在痛惜。彼时若非你还年幼,未有军功,早该承爵为将了,如此人才拖到今日,实在可惜。”
楚项伯这般说来,又道:“如今你既然已来了販龜,不如留下,来日若得良机,我便推举你入朝为官,公子冀学富五车,定会为自己博个出头之日的。”他望一眼长孙苕:“届时公子冀谋得了好前程,苕儿也好有个母族可依,老夫也算不辜负你们父亲在天之灵了。”
说罢,他便盯着长孙冀的眸子,盘算起了他的举动。
长孙苕怎么也没想到,这楚项伯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是要举荐自己哥哥入朝为官。
她小心觊觎那长兄楚辕溍与二哥楚辕渮的神色,彼时他二人才高谈阔论了一番如何从边陲之地调撤的法子,楚项伯也只字未言,如今转脸便抬举了自己的哥哥,摆明了是要驳他二的脸面。
这将长孙冀的位置弄得很是尴尬。
长孙冀颔首,明白这楚项伯乃是借他之事,打压自己儿子的气焰,可叹自己虽是学富五车,却也没有机遇去为自己挣个好前程,就连那卫卿瑶站在他面前,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他也无言以对,只得去摇一摇头,来掩饰自己的失意与辛酸。
其实蓦然回首事事倏,他这几年过的又何尝不艰难辛苦。
知他为难,那长孙苕起身拜道:“老爷大恩,给哥哥这般脸面,只是前途之事干系重大,不如让小女下去劝劝哥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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