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孩似是催眠自己一般，不停地喃喃重复着这么一句。

恍然间，就与记忆深处那个同样绝望无助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以渐哥哥，我把我的命给你，我求你，以后一定要帮我杀了他们好不好？”

蓦然回想起那一段痛苦不堪的过往，傅以渐胸口的位置一阵痉挛，半蹲在地上的高大身躯狠狠颤了颤，悄然间就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颓然。

那双如猎鹰般犀利的眼眸，慢慢渗出点点红血丝。

眼底弥漫着的铺天盖地的歉意悔恨，只需一眼，便让人泥足深陷。

“一一，对不起，都是我来晚了，我来找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男人如大提琴般低沉醇厚的嗓音和着萧瑟的秋风，一个字一个字地飘入耳中。

乔唯一嘴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瞬间顿住，好一会儿，才探性地抬起头来。

看着眼前这张坚毅的俊脸，浓黑的剑眉、迷人的星目、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双唇……

他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完美的无可挑剔。

而她，就好像跌入泥泞的尘埃，从里到外都透着——

肮脏！

“小舅舅，我不能跟你回家了……”

乔唯一浅浅一笑，旋即牵起自己印着几个模糊的黑手印的裙边的一角指给他看。

“我会把你弄脏的。”

看着女孩璨若星河的笑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就如一记闷锤，重重地砸在了傅以渐的心上。

他努力想要安慰她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间发现一切都是那么无力。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马上冲上去将那两个人碎尸万段。

可是——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现在我的衣服也脏了，甚至比你的裙子还脏，你就不用担心弄脏我的衣服了。”

傅以渐假意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随手把手中的外套往她身后的水潭里一扔，旋即毫不犹豫地捞起来穿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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