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嫣抓着席瑾的手臂问，“为什么？”

“上一代的恩怨，我说不清。”席瑾拍了一下夜嫣的肩头，轻声地说，“父亲一直在等你回家，他会愿意告诉你的。”

夜嫣沉默了。

等她回家？

席盛么？

他一直是她心中最不堪的人。

麻麻说，席盛是一个好人。

可是，他真的是好人么？

夜嫣迷惘了，有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席瑾，“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席瑾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儿，轻声地开口，“他很爱你母亲。”

真的很爱。

席瑾的记忆中，席盛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遇见夜婕的那一段时间。

席盛是真的恋爱。

很久以前，席瑾还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孩子，不懂恋爱为何会让一个人激动到彻夜未眠笑不拢嘴。

很久以后，席瑾忽而懂了，那一种为一个人心动的感觉，遇到那一个命中的注定的她，他愿为她守候一生。

夜嫣不接话了。

席瑾掏出了纸巾，体贴地抹去了夜嫣脸上的泪水，“别哭了，等下宁熙以为我欺负，会和我拼命的。”

夜嫣接过了席瑾的纸巾，低着头，擦着脸。

“你会怕宁熙？”夜嫣吸了吸鼻子。

“我不怕，但是我怕你难过。”席瑾笑着摸了摸夜嫣的脑袋，“他要是待你不好，我就和他拼命。”

夜嫣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抬着泪眼看着席瑾，“我都不想理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席瑾温柔地伸手敛去夜嫣眼角的热泪，“我害你没了一个哥哥，我想把自己赔给你。”

夜泽要是活着，他肯定会很疼很疼你的。

夜嫣咬了咬唇，哽咽地说，“你也是受害者……”

席瑾揉着夜嫣的发，薄唇微动，“终有一天，我们会长大的。”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一个执拗固执的少年了。

长大，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过去只会让我们永远活在痛苦里。”席瑾脸上生出了浅浅的笑，深深地凝着夜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夜嫣看着席瑾脸上的柔笑，“席瑾，对不起。”

她道歉了。

“我没有资格恨你。”夜嫣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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