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八节 我的第一台自己会走的车 小二黑回忆录
到了冬天,北大河结冰了,我们小伙伴的冬天欢乐季开始了,这一年我拥有了第一台我的专属小车,它全景天窗,无级变速,并配有eps和双套刹车系统~我的小爬犁,它用两根等长的短木方为脚,上部再横向钉以木板。在爬犁脚下钉上铁条或钢片,减少与冰的摩擦力,配备两根铁钎既是动力系统,又是刹车系统,最重要的是要戴好大棉帽子和绵手闷子,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出发了,这回我不再扮演配角了,哥哥让着我,其他的小伙伴也照顾我小,我就在爬犁上坐着,哥哥在前面拽着拴在爬犁上的绳子,后面有一起玩的小伙伴推着我的后背,一起向北大河跑去,坐在爬犁上的我脸都笑出了花,早忘记了冬天的寒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黄也跟着跑了出来,一窜一跳就跑到了我们的前面,伸出大长舌头舔着路边洁白的雪,舔了几下,回头望了一下我们,又向前方跑去,它永远都不知道累,看到它永远都那么的亲切,河上的冰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的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水草,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是我们的天下,已经有一群小伙伴在冰上玩耍,最厉害的是比我们大一些的胡家的小伙伴华,他做了两块和鞋一样大的小木板,木板下面各镶嵌了两根铁条,然后将木板绑在鞋上,然后弓起身形,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向前滑行,当时觉得他好帅,像在飞一样,我的小爬犁也不甘示弱,在冰上反复穿梭着,大黄,大黄,哥哥叫过来大黄,大黄听到主人叫它,乖溜溜的跑了过来,还没等大黄反应过来,哥哥就把拉爬犁的绳套在了大黄的脖子上,这下厉害了,大黄拉着我像飞一样,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周围小伙伴的喧闹声越来越小,我们沿着大河跑了不知道多远,直到大黄跑不动了,伸出长长的舌头,极速的喘着粗气,我的腿和脚已经麻了,慢慢的从爬犁上下来,两只脚踩在冰上,像踩了两个大肉垫,我向前走两步,想拽着大黄往回跑,就在此时,大黄变坏了,偷偷瞄了我一眼,拉着空爬犁飞奔回去了,看到大黄的背影,看到我的小爬犁已经被它拼命的挣脱了,我回家一定告诉爸爸,狠狠的揍它一顿,晚上不给它食吃…
爬犁除了是我们玩耍的工具,同样还是劳动工具,爬犁上绑上一个筐,老人们叫土篮子,就成了冬天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从村西头走到村东头,手里拿一把比我个子还高的铁锹,做什么哪?好多人都猜不到,好多人也不会相信,捡牛粪,那个时候看到一坨牛粪,就会喜上眉梢,如果看到一大片牛粪,那就开心死了,一早晨基本上会捡满满的一筐,我没有看到同龄的小伙伴捡过,也不是家里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回忆起来,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吧!证明自己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有用的人,有些伙伴会问,捡牛粪是为了烧吗?不是,是作为地里的肥料,一冬天也能够捡一车的,到了春天,爸爸就会把它洒在地里,庄稼才会茁壮的成长,有些人也许会鄙视的认为,啊?真脏,可是我确认为,那就是我们的根,那就是我们的本性,现在如果吃到这样的粮食那就是宝,可那个时候粮食都是这样的,吃完早饭后,我们几个小伙伴拉着爬犁就向南山走去,筐里会装着一把大一些的斧头,和一把精致的小斧头,大一些的不用问是哥哥用的,小的是我的,大黄会跟着我们一起去,有了它我们进山也不那么害怕了,到处都是白雪皑皑,不过山道上的雪已经被踩的很结实了,走起路来,嘎吱吱,嘎吱吱的甚是好听,大黄可不那么老实,一会踩进路边的大雪壳里,费力的拔着四个爪子,一会在大雪地里打起了滚,弄得满山白色,突然想起一句话叫,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这句话了,现在只能叫黄狗身上白了,到南山的路不是很远,但小时候腿短的我也要走上半个多钟头,要是夏天骑着美丽也就十几分钟,到了山上,我们的目标就是枯树桩,和一些倒下的大木头,我们力气小,只能劈一些好劈的,哥哥发现了一个长长的倒下的大木头,高兴的不得了,叫我过去坐在木头上,帮他把住木头,他轮起斧头,用力的劈着另一端,不一会就劈了好多,心里想着一会就可以回家了,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块木头被它劈飞了起来,正好砸到了我的左脸上,眼睛突然黑了一下,我下意识的躺在了地上,可把哥哥吓坏了,拽起来大声问,没事吧?没事吧?耳边听到大黄也叫了起来,有一种哀嚎的感觉,狗真的是通人性的,我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天空是红的,太阳也是红的,一切都是红的……
还好,只是眼睛瘀了血,但也有了后遗症,现在眼睛看白墙的时候还是有个黑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