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中，谁才算得上是最圣明的人？”乔伊冷笑地挑眉问，“他？”

维迪娅默然思索了会儿，然后笑着摇摇头，疑问道，“陛下所说的，是谁？”

“好吧，这会儿我们谁也别再伪装了，来一场最直白的谈话吧。你们都以为，子宸才是更适合当国王吗？”他皱眉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解与彷徨。

“没有谁比谁更适合当国王。”维迪娅平静地回看着他，“怕只怕，当局者走火入魔，胡思乱想。”

“好，够直白。”乔伊满意地点点头，眼里虽全是不屑与怒火，“那就说说，我怎么胡思乱想了？”

“因为子宸的存在，您感到害怕……”她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他的表情。

乔伊蓦地一笑，瞥眼瞅了瞅窗外，又回过来看着维迪娅，“哼，我现在才是国王，我会怕他？我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他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

“但您不会冒着‘出师无名’的危险。您想要的，是百姓的爱戴和相信。”

“没错，是差一个‘正当’的理由。”乔伊半似玩笑地道，“既然你那么聪明，何不帮我谋个‘正当’理由？”

“倒有一个，不过可惜，用不上了。”维迪娅眨眼看着他，不禁欣慰地一笑，“其实陛下是个圣明的君主。否则，大可不必做政治联姻这个选择。若想除了这多余之人，何不直接派他去战场，‘死得其所’？”

乔伊默默听着，眼神逐渐变得温柔与怜惜，“你一直这么聪明，可惜……”他欲言又止。

“可惜要被送走了？”维迪娅打趣地接道。

乔伊浅浅一笑，“可惜，我们一起长大，你的目光却总追随在子宸身上。”

“您的目光也未曾总追随在我的身上。”维迪娅立即接话道，“您不爱我。”她看着他，眼里闪着光。

乔伊眯眼瞧了瞧窗外的风景，过了片刻才答道，“或许吧。反正，现在也不重要了。没错，爱或不爱，有什么重要的？你爱的人，不也成了别人的夫君吗？”

维迪娅辛酸地一笑，皱了皱眉，“您还是不信。不过，如您所说，爱或不爱，都已不重要了。我得爱我的下一任夫君了……对吗，尊敬的陛下？”

“对。”乔伊想也未想就立即回了道，接着站起了身，“既如此，就好好准备准备，再做一次新娘吧。”语毕，就转身一甩袖，疾步走了出去。

“遵命。”维迪娅笑着朝他低了低头，目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