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子愣了几秒，本来想要挣扎的手在见到那人越来越靠近的时候，直接抱紧了周衍的脖子。

空荡荡的走廊上，压抑到极致的低沉声音蓦地响起：“慕清子，下来！”

手上又是一僵，心口一窒，除了刚刚的匆匆一瞥，她不再把视线光明正大的放在他的身上，低垂着脑袋，没有放开手。

她不敢看他，既然决定好了放弃的人，他的风尘仆仆与她无关了，他的满脸疲惫也与她无关了，什么都无关了。

那些该死的情绪，不能在见到他就开始泛滥了。

看着她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脑袋直接靠上了那个医生的胸膛上，顾廷晖眼底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可是声音却丝毫不改，反而更加平静了：“慕清子，约定还没结束。”

手抓得更紧了，感觉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后，清子抬头，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刻意的忽略了他满身的疲惫，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北京今天下雪了。”

眼神里，不复刚才的难过与狼狈，冰冷的让人心惊。

而认知到这一个事实的周衍，克制不住心底的那丝丝缕缕的心疼，把人抱得更紧了。

手捏得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泛着青筋，下颚紧绷着，顾廷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待在别人怀里的女人，快克制不住的想将她拉下来，强制性带走，不顾她的想法，不顾任何后果。

可仅剩的一丝理智却生生忍住了。

如果只是用余生塑造一个锁住她，也锁住他的牢笼，那五年前，他就不会放她走了。

只是听着那淡漠冰冷的声音，他如何都无法把这个冷漠到极致的女人和早晨那个还会撒娇说她要喝酸奶的那个人结合起来。

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吧。

可是又能怎样呢？他爱上她的时候，她并不这样的，而现在，即使她这样，他又是否做得到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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