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打稻子 她来自九十年代
稻子割完了,田林和毛翠华合力把稻穗挑到碾场上,将它们铺开来,晾晒在阳光下。
晴朗了两天时间,稻穗终于干了。田林便去田松家借牛,好把稻谷给压下来。
那头牛是头母牛,很温顺,爷爷不止一次的对田野说:看牛好坏看牙口,最好的牛是四斑牙,不会生大病。
碾稻子的时候田野、田松、钱翠华、毛翠华一起在碾场旁边看着,天上太阳高高的,人的影子斜斜的,他们看着田林将木架套在石磙上头,又把拉木架的绳子套到牛的身上。
田林拿着鞭子拍了一下牛屁股,水牛便开始走动。它带动身后的石磙一起走,石磙轧在稻谷上,稻子纷纷脱粒。
磙子的声音吱嘎吱嘎,田林额头上满是汗水,毛翠华走回家拿了一壶开水和两只小碗,她把热水倒好放凉,等着田林休息的时候喝。
水牛不停的在碾场上转圈圈,看的田野有些头晕。她的感冒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虚弱。
“野子,把粪箕子拿来!”田林喊了一句。
“哦!”
田野往家的方向去了,到小坯子里拖啊拽啊,总算把一个竹子编织的浅簸箕带到了碾场。
粪箕子是给牛备用的,牛粪总不能落在人吃的稻谷上,得有东西接住,粪箕子的作用就是这个:接牛粪。
夕阳落山时,稻子才脱粒。这时候,毛翠华便从自家小坯子里把叉子拿出来,和田林一起把覆盖在稻谷上的稻草给叉成一摞。
叉子挺大,像个大大的‘人’字,每一叉子下去,总会带起一大片的稻草。
但凡稻草掀开时,总有一股稻禾的清香透出来,等到晚凉、露水渐起时,这样异样的清香会更为明显。
田野最爱的事,就是扑在高高摞起的稻草上。刚刚脱粒的稻草很软、很清香,小孩子总对柔软的事物感兴趣,躺在上头,总觉得枕着月亮。
就在小姑娘和稻草堆较劲时,毛翠华和田林已经拿着大扫帚,把稻谷扫到一块去了。稻子渐渐成了一座小山,这时候,田野的爷爷奶奶会来帮忙,他们把罩篮拖过来,顺带带了一根扁担。
田林拿着簸箕,把稻谷运进罩篮内。等到两个罩篮都满了,这个黑脸汉子将扁担往肩上一放,看着前后两个装满谷子的罩篮晃啊晃,脚步坚挺有力的回家。
堂屋已经扎好了谷围,谷围下方垫了砖头,防止稻子受潮。田林把稻子倒进谷围内,紧跟着又去装新稻子。
当谷围全部装满时,天已经黑透了。钱翠华和田松早已回了家,他们再出来时,正喊田野和她爸爸妈妈去吃饭。
这一顿饭不是白吃的,田林和钱翠华得帮田松他们把稻子割了,把谷子轧了,把粮食装了。
爷孙三代一起吃饭的场景很稀罕,除了过年吃杀猪饭、祭祖的时候吃敬祖饭、大年三十的时候吃团圆饭外,其余都是各过各的。
田松的日子过的相对要好些,他是老党员,逢年过节都有村干部的问候。有时候,能得到不少实质性的实惠。
钱翠华蒸了一碗咸鱼,煮了半截香肠,炒了一盘韭菜,煲了个青菜汤。还给田野额外的准备了一碗藕粉。
屋内的哪盏常年不开的电灯被拖到了外屋来,它亮着明黄的光,将这个屋子里所有的陈设都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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