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云落鬓边成霜
“夜晨非!”我惊喜万分地喊道,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亲切,“你来了我们可就有救了!”
闻言,他立刻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好说好说,没想到我在你眼中竟已如此重要,看到你这样,我都忍不住要骄傲了。”
我见他又要开始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于是赶紧放下怀中那人,走过去将他拉了过来,“这个人昨夜因救我受了重伤,此刻已昏迷不醒,你可否想想办法赶紧替他找一个大夫来,否则我怕他撑不过今晚!”
“噢?男人?”他饶有趣味地看看我,然后蹲下身仔细一瞧,随即脸色有变,“陌——”
我见他盯着那人许久不言语,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禁在一旁问道,“你可是认识他?”
“你是如何遇到他的?”他不答反问,看向我道。
“昨日傍晚后山突然有官兵出现,我同代书逃到这附近,她替我引开那些官兵后我便独自在树林中行走,结果遇到了黑熊,”我据实相告,“我在与黑熊追逐间坠入这山洞,这人当时便已经在此地。”
他听了点点头,然后将手伸到那人额前,屏息凝神,似乎在试探什么。
“他可还有救?”我见他此举,认为他也懂医术,于是赶紧问道。
他并不回话,而是收回手,看着那人突然陷入了沉思。
我在一旁看着他不急不缓的模样,顿时心急如焚,此时那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再不救治,恐怕生命垂危。
“夜晨非?”我忍不住催促道,“若你真与他相识,一切不妨等他醒了之后再说,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谁说我认识他?”闻言,他抬头看向我,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只是觉得很奇妙,原来这天底下竟然有生得与我一般俊朗的男子。”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同这个人说话?
“那,”我嘴角一抽,“还真是要恭喜你了。”
夜晨非笑而不语,而是低头看向我的脚边,视线在我和那人脚边来回游移,我奇怪地看过去,却只看到地上厚厚的灰尘,不知他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发生何事?”我不禁问道。
他伸出手拍拍我的鞋子,将手放到眼前吹了吹,“有灰。”
许是我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终于看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慢慢起身看向那人,“你放心,这家伙,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个时辰后,他将我与那人一同送回了林中小屋。
夜晨非一路气定神闲地将那人扛在肩上走了回来,进门后将他往床上一丢,他的脑袋顿时嗑在床沿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赶紧走上去将昏迷中的那人扶好,并且盖上了被子。
“给。”夜晨非从腰间一个墨绿色的袋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我,“擦在他伤口处,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我看着手里不起眼的小瓶子,不禁有些怀疑此话的真假。
“你真的不认识他?”我走到桌边摆弄茶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夜晨非走过来,伸手取过我手里的茶壶,随即从里面倒出了滚烫的茶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看了眼床上的人,突然笑一声道,“他,我还真不认识。”
“另外,”饮了口茶,他又道,“我已派人确认过了,那些官兵今日傍晚的时候便已撤退,你不必再担心,且我已在周围设了结界,此刻方圆数里,连只多余的兔子都跑不进来。”
我虽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不甚感激道,“我与你萍水相逢,短短数日已得你多次相救,这份恩情他日有机会,我必定涌泉相报。”
但我知道,若能活着离开这里,他的恩,恐怕我这辈子都已经还不清了。
夜晨非不甚在意地笑笑,忽然伸了个懒腰,“小事小事,举手之劳罢了。”
我踌躇了一会儿,又道,“我还有一事想求,不知你可否帮忙?”
“可是你那个娇俏可人的小侍女?”他神色了然道。
我立刻点点头,“不知你能否派人查探一下代书的下落,我总觉得尚有一线生机。”
“世间万物皆有命数,生死乃是注定,你不必太过纠结。”他托着下巴看向我,见我一副含泪欲泣的模样,又赶紧安慰道,“你放心,这事我会放在心上。”
夜晨非走后,一眨眼已过去数日。
今早我去溪边打了点水,又替那人仔细擦拭了一遍身子,我察看他的伤口,发现果然如夜晨非所言,不过三日,那些原本感染化脓的伤口便已愈合结痂,随之他的高烧也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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