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祸 着我旧时裳
梅花宴过了晌午,姑娘们赏花吃饭累了,有的三两作伴家去了,也有的小门户的一同放风筝斗草,大家族的姑娘们一处画画写字。
尹姨娘瞧着天好风也正好,就差着顾依去取风筝。
从落霞峰到山脚下马车着实有些远,顾依却不敢慢了脚步,堪堪得到了山下,才发现原来山下停马车南边就是公子们打马球的地方。
温家的两位少爷都在,温渊在场上打马球,人虽小却颇厉害,旁边不知谁家公子直喝彩,温策年虽稍长,却未上场,一身骑马装,束发戴冠,谈吐温雅,负手而立瞧着自家弟弟,修长好看,顾依再瞧两眼也觉着好看。
却不敢动作慢了,快快的走到马车边上预备取风筝,顾依人小也矮,上马车并不简单,才取了风筝下来,正收拾风筝线呢,忽听后头一声暴喝,“马惊了!”
一转身,只瞧见大约一丈开外一匹马正朝顾依跑来,已失去了控制,顾依脑子飞转,并没有懵住不动,预备跑开,却不想马似乎跟着她来了,半大的孩子如何跑得过一匹失去控制的快马,眼见着还有七八步马蹄就要踏到顾依身上来了,顾依心下一横,抱头一蹲预备马过来时翻个跟头从马肚子下钻过去,已蹲下抱着头闭上眼,心里满是惊惧,只听一声马啸,长嘶之后,顾依僵住了,马腿似乎就在自己身边,还有马身上的膻气,却并未受伤害,也没有想象中的马蹄。
慢慢起身,头还有些晕,眼前黑过去了,定睛瞧上了马上的人。
黑金长靴,斜襟束腕,束发戴冠,眉眼含笑,如朗月清风,风华无双——温策。
温策下马弯着腰看着顾依。
“你可有事么?”
“哪里伤着了?”
“吓着了?”
顾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儿,眼泪直往外流,点了点头,她真的吓着了。
远处温渊同一青衫公子策马赶来,瞧见差点被踩的是顾依,温渊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净,“阿依莫要哭了,好在无事。”
那青衫公子也翻身下马,给顾依作了一揖,“在下尹奕,给姑娘道歉,方才是我的小厮让马惊了,若有丝毫损伤,尹奕定一力承担。”
温渊弯了弯眉,“哪里有事,不过吓着了,阿依不怕。”
“还要多谢阿策,若非及时制止,只怕……”
温策笑了笑,声音清润好听,“哪里是我的功劳,阿渊不将马球击中这马的头将马打偏了几寸我只怕也拦不住它。”
顾依眼泪又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