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平日如秋水般的明眸因为失焦而有些迷离，因为受到刺激而分泌的泪水沾在长长的睫毛上扑闪扑闪，唐辛的脸触手柔软嫩滑，这一切都让樊鸢心生摇曳，甚至有那么一刻忘记了唐辛是个男人。

“那是雪，让你短暂有雪盲症的症状，但那终究不是雪，只是像而已，你很快就会恢复的。“樊鸢解释道，触电般松开了捧着唐辛脸的双手，改为右手拍了拍唐辛的肩膀以示安慰。

“风花雪月里的雪？“唐辛闭着眼睛，歪着头疑惑道。

“风就是流动的彩色光，生动得如气如雾；花是那彩色光芒，恰如姹紫嫣红的繁花；雪是侵略性的耀眼白光，有一首看不清晰的诗；月是清晰可见的满月，触手可及。“樊鸢很快恢复正常，解释道。

“那你怎么没事？“唐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听着樊鸢解释的时候还有些晕，现在清醒过来才想到这个问题。

“我早就听人提起过，所以刚刚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这么刺眼，你不会一直盯着看吧？“樊鸢带着戏弄意味的坏笑看着唐辛。

“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我当时还拼命睁开眼睛想看清楚那首诗写什么……“唐辛闷声闷气的，感觉自己被樊鸢摆了一道。

“你也该回师门了吧？“樊鸢突然回头问道。

“我现在这样怎么回去？“唐辛两只红红的兔子眼，眯着眼睛都难以看清前路。

“很快就会恢复的，我可不能陪你了，我还有事情要办。“樊鸢抱歉地说道。

“那你先回去吧，明日咱们再去名剑山庄找凌宏羽他们商量找莫郎有的事吧。“唐辛也不好强留樊鸢，只好让他回去。

樊鸢也走了，只剩唐辛自己。眼睛虽然模糊，但好歹能分清眼前是树还是草，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始迈开腿，摸索着归路。

唐辛视力模糊，走得极慢，幸好他的确有感觉自己视力在缓慢恢复，不然他是万万不相信自己能这样走出树林。

不知道走了多久，唐辛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迟疑地往酒香方向走去，慢慢地竟然远远听到了人声嬉闹和马车轱辘的声音。

唐辛回到风月门时，双眼所视还是模糊的，但回来的路他早就走过无数遍，所以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和模糊的视野还是安全回到师门了。

唐辛身心俱疲，随意洗了把脸，倒头就睡，待睡醒一觉，视力果然恢复如常。

嗑嗑嗑——

“师傅吗？“唐辛一听见礼貌的敲门声，就猜到是师傅，因为师兄妹们进来可都是一脚踹开或者一头撞开的。

“芯儿，这两天你也休息够了，还有很多事情没跟为师解释吧？“林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不见脸上表情，声音听着却是很平静的。

唐辛眼珠一转，还没想好怎么跟师傅解释认识樊鸢和如何逃跑的事，先暂且用个缓兵之计。

“师傅，稍等，我换身衣服。“唐辛向着门外扬声答道，说罢，林夜果然走远了。

唐辛昨晚因为视野受限且身体劳累，没换衣服倒头就睡了，所以还是一身男装。

没多久唐辛麻利地解下头上的发带，换回一身女装，少年唐辛又变回少女唐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