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尽然，除非……”

张云龙不敢深想。

顾嫣然却想到了张云龙想要说的。

“除非方目与林督军认识。”

“不错，这个方目还真是杀得有些早了，没想到这个人这般多花花肠子，居然还勾搭了南方的人。”

张云龙气得咬牙。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方目已经死了，所有的罪恶都没了，更抓不住林督军的任何一个把柄。

“这样，我去城外看看，你待在这里养病。”

顾嫣然起身。

张云龙识时务的松开了顾嫣然说：“我们一起吧！”

顾嫣然还想说不用的，一想到无非是个感冒，是不是太矫情了，便也没有阻止张云龙。

晚间月上柳梢，刀煞开着车从顾嫣然的家离开。

顾嫣然与张云龙坐在后座，两人心思各异，一路无话。

到了城门外，就见一个简易的棚子后面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五六个大汉正把一桶桶用木桶装来的水分发给买了水的客户，当然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大洋。

买水的都是有钱人，买不起水的全在后面。

说来也巧，这个时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的走到了棚子旁边。

“几位，能否赏老婆子一碗水喝，我都两天没喝水了。”

“去去去，没钱还想喝，你怎么不去死啊！”

其中一个大汉没好气的瞪向老太太。

顾嫣然最见不得别人狗仗人势，正要出手，张云龙却将她的手一把攥住。

“再等等，别冲动。”

顾嫣然忍了下来，实则心中已经锁定了那个大汉，不管如何，她都要找这个大汉的麻烦。

“这位小哥，我求你了，我实在太渴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老太太继续哀求。

大汉怒了，想要出手打那老太，就在手伸出去的刹那便被另一个大汉拽了住。

那大汉指了指张云龙，几个大汉全都警惕起来。

要打人的那个大汉灵机一动，就把放在桌子下面的盆子给端了出来。

“大娘，你喝吧！我请你喝，不要你钱。”

老太太瞅见那水，喉咙动了动，二话不说就把头扎了进去。

有一个大汉没忍住，捂住肚子笑道：“这老太太是渴疯了吧！洗脚水都喝。”

顾嫣然一听是洗脚水，直接挣开了张云龙大步便往老太太身边跑去。

她一挥手打翻了盆子，正喝得带劲儿的老太太不明所以的看向顾嫣然。

随后便是滔天的愤怒，她指着顾嫣然的鼻子就骂“你个死丫头，干嘛无缘无故打翻我的水。”

“大娘我……”

顾嫣然饶是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居然还是个狠角色。

“谁是你大娘，我不管，你打翻了我的水要赔，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都要喝水，你最少也要赔我一万大洋。”

当老太太竖起手指的刹那，顾嫣然才明白张云龙不让她出手的原因。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都是真的。

“大娘，你喝的这水是他们的洗脚水，我不过是在好心帮你。”

顾嫣然如实说。

老太太合眼一笑道：“洗脚水怎么了，老天爷要是下点洗脚水我照样喝。喝洗脚水可以活，不喝洗脚水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我们穷人的生存之道，你们这种有钱人是不会明白的。”

顾嫣然听到这一番钻牛角尖的言辞，竟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太出来要水，如果真要给一个理由，那么极有可能就是生活所迫。

在这种问题上，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代。

想及此，顾嫣然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金条递到了老太太手中。

“大娘，你拿去吧！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老太太错愕，她抬头将顾嫣然盯了好一会儿，才敢伸手接过金条。

金条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这让从未见过金条的老太太喜极而泣。

“丫头啊！你可真是菩萨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