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画店与官差 天下丹青
晏怀安是她邻居,青梅竹马的邻居。
而且他还是个官差,管辖的范围就包括文安坊这一块。有晏怀安这层身份在,就算云惜一个弱女子在家中独居还撑着个小店,但也没人敢欺负她。
当然除了云、晏两家两代人的交情之外,晏怀安平日里也得护着云惜。不为别的,就为——他时常有求于云惜。
虽然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都。但稀奇古怪的案件可不少。晏怀安当官差当了几年,虽然查断的功夫有所进步,但跟云惜比起来,还有段距离。
云惜对于各种离奇的案件、复杂的谜题,有一种天生的敏锐。
这很难解释。一个很少出户的女孩,听见那些要钱的要命的案子非但不怕,有时候还很好奇。更关键的是,她总是能通过蛛丝马迹,抽丝剥茧地指向真相。
云惜自己说:这是学画的缘故。
学画最要细致观察。所以她听一遍案情,往往能发现其他人疏漏之处。另外作画也讲究布局、依附、延展,这跟破案的过程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晏怀安碰到什么棘手的案子,总会找借口跟云惜聊聊。
这天云惜一开店门,晏怀安就找了过来。
不过相较于往常,他今天来得是太早了些。
云惜放好门板,抬头看看光景,文安坊的各个店铺才刚刚开张。晏怀安这个月当的都是赶早的差使,在衙门里是要当值的。今天他这时辰应该在岗才是,怎么回来了。
“你没当好差,给衙门辞退了?”
晏怀安咋把嘴:“云惜,你就不能念我点儿好么?”
“那是有案子。”
晏怀安点点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云惜在自己那张案桌后边坐下来:“说吧,又是什么疑难杂症把你给难住了?”
“呵,”晏怀安笑了,“云惜,也有你说错的时候!”
“怎么了?”
晏怀安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是有案子不错,而且还不简单。不过呢,还是被本捕快给破获啦!”
云惜听完,不禁抿嘴一笑。晏怀安这些日子来一直愁眉苦脸,一看就知道是给个棘手的案子难住了。今天过来神清气爽举重若轻,显然是破了案子内心狂喜,可是表面上呢却要努力装作云淡风轻。
“那你是来跟我显摆来的?”
“什么叫显摆?我这不是平日里跟你交流惯了么,跟你分享分享。”
云惜笑笑:“那你说吧!”
晏怀安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说起来:“十天前,文宝坊附近的林源湖那里,发生了一起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