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窃 天下丹青
“那就不必咬礼王咬那么狠。”
云惜淡漠地笑:“有一种爱,会滋生憎恨。”
晏怀安愕然地看着她。
云惜笑笑,摇头:“算了,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小。而且,如果杜鹃想要接近礼王,在雀娘那边应该会有反馈。雀娘往礼王眼前塞的都是年轻貌美的,杜鹃……跟海棠年纪差不多。”
晏怀安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来了一句:“不管你多老,我都不会嫌弃。”
云惜简直都要被他逗笑,但这时候又实在笑不出来。
两人从阳台回到室内,合上拉门,光线瞬间暗淡下来。一切显得静谧而圆融。茶几上的东西摆放得很规整,妆奁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可是,今天早上见到的海棠明明妆容盛大,彻夜维持那样的容貌,须要几次补妆不可。而且海棠和礼王畅饮达旦,茶几怎么会如此干净……
“简直就像布置好的一样……”
这句自言自语一下子点醒了云惜。她似有所悟,立即说:“好像有人想要让我们觉得这里没人来过一样。”
晏怀安的眼睛也睁大起来:“……这么说来……”
“这么说来,的确有人来过。”
“但对于一桩杀人案的话,要把现场恢复成这样也太难了。何况当时礼王也在旁边,虽然他醉酒,要是动静闹太大,怎么也会有所有知觉。”
云惜点头:“除非,昨晚上进来的人不是为了杀人……”
晏怀安也明白了过来:“他她有别的目的!”
不错,这可能是一个复合案件。不同的案件发生在同一个地点,只不过更大的那件(杀人案)掩盖了较小的一件。
“如果是复合案件的话,那么一个案子的破解对另一个会有所裨益……”晏怀安综合自己这几年的破案经验,惊喜地说。
“那这个闯入者是为了什么,离开之后不想让我们知道呢?”
晏怀安立即回答:“这种情况,大半是盗窃,而且是针对某一些东西的盗窃。窃贼将现场还原,让人看不出被盗窃的痕迹。受害者报官往往是数天之后,届时根本一切就无从查起。我碰到过这种案子。”他又仔细巡视了一遍现场,信心满满地说,“应该是盗窃无疑。”
云惜问:“如果是盗窃,那会少了什么?”
她先前来了两回,看海棠摆弄过她的妆奁,最贵重的东西应该在那里。
她赶紧过去打开,但里面仍旧金玉珠翠、满满当当。
而且,这妆奁在茶几的背后。要到这边来,势必路过茶几和蒲团。但是昨晚礼王一宿都坐在这个茶几上,窃贼要是目标在这个妆奁的话,那就困难了。
“这就难找了。”晏怀安说,“看现场的状况,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说明窃贼没拿多少。早上海棠的尸身也是穿金戴银的,窃贼似乎都没有动。这么说来,窃贼可能是有专门的目的前来,并不在乎其他。”
云惜忽然想到点儿什么,她关上妆奁盒子,回过身来。
要说这屋里跟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似乎还真有。
是哪儿?是什么不对?她在屋里来来去去好几遍,总觉得有什么空落了,却始终抓不着。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衙门的差役,对两人点了点头,说:“吕捕头让我来请二位回衙门——仵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