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国画 书吧周末会
【1】
主讲时间到,主讲席空着。
十余位书友围坐在桌子旁,面前分别放有龙井茶或者凤翎茶。我面前的凤翎红茶汤已成酒红色,茶叶散开如凤翎状。
大家都相互报了名字,我已知道还在读我带上来那本《茶药酒——人生三品》的男子叫萧引城,他旁边玩手机的“古筝女子”是他表妹,叫萧映云。
坐我旁边的叫罗梦,她点的是杯三十元的凤翎红,对我的九十元表示不解。
我只好说:我第一次来这里,三十就对不起这样的书吧了。
一位中年男人冲冲走了进来,我以为他就是主讲呢,却见他坐到了宣纸前的空位上。
有人在称他扶桑老师。
扶桑:书友们好啊!今天终于有空了,专程来看看书友们。
扶桑把面前的那叠宣纸往里推了推,瞟了眼我的墨竹图《节节高》,翻了翻宣纸下面。
我知道,那下面的宣纸均写着不同笔迹和不同大小的毛笔字,专业的,乱画的均有。
扶桑指指墨竹图:这竹子是谁画的?
我没有吱声,这只是涂涂鸦,如果说是我画的,就显得我的水平不高。
扶桑把墨竹图拿起来看:有些画国画的,三两笔就画出竹子来,简单嘛,哄哄外行还是行的。
萧引城看了我一眼:业余爱好,没必要高要求。
扶桑对萧引城:你画的?
萧引城:不是,我不会画。我觉得这幅画很有韵味啊!
扶桑:呵呵,你这样的人,最好哄!
萧引城:能画国画的,已很少见了,我佩服。
我感激地看着萧引城,恍惚回到了与陶然格相识的那天……
【2】
那年,我在大学会场里布置书画展,为参展作品贴标签,包括我自己的一幅工笔画。
画中,竹子被大风吹斜着,一对麻雀逆风而飞,我题为《竹雀图》。
陶然格扛着一架大梯子过来,把梯子放到《竹雀图》旁,帮学长把旁边一幅长长的国画取了下来,往高处挂。
陶然格指着《竹雀图》:这竹子是谁画的?
我没回答,继续贴标签。
陶然格就看《竹雀图》标签:柳怀秋。啊,中文系的!居然取这么土的标题!不如把主题做个提升,叫《疾风劲竹》或者《比翼双飞》也好。还中文系!
我也是受不得批评意见的人,在旁边默默不快。
陶然格:画得还行,我以为是美术系的呢!
我同样也是喜欢听奉承话的人,又暗自得意。
陶然格转身看其他的画,注意到一幅《松鹤呈祥》,图中一群丹顶鹤站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杆上。
陶然格:那些仙鹤犯了常识性错误,就别站在那里出丑吧!
学长:松鹤延年是常规搭配,哪会有错?
陶然格:那画家肯定没见过野外的丹顶鹤。有鹤的地方基本没松树。就算丹顶鹤遇到了松树,它的爪子也无法站树上,只能踩地上。
我就忍不住了:就是,我本来也想指出这个问题!
学长:真的?柳怀秋,格子,你俩去说服那个画家,把仙鹤改画到地上,或者让它们飞起来!
陶然格盯着我,大吃一惊,又难堪一笑。
至于丹顶鹤不能站松树上的常识,我是从书里知道的。
矛盾之处就在于,丹顶鹤站在松树上,我同样是从书里看见的,书里那些国画作品。
陶然格却是在拍摄丹顶鹤时,从农民那里知道的。
那年我正疯狂地学摄影,布置画展却聊起了摄影,与陶然格居然挺合得来。
布置完画展,我没有找到能一起画画的人,却找到了可以一起去摄影的人。
【3】
扶桑看了看手表:主讲迟到五分钟了,得请客!
萧映云的视线从手机上解脱出来:麦卡姐还在楼下办事。
扶桑:麦卡又开讲了!主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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