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灭塔一战 彩云易碎琉璃脆
“不过一个珠子,你们也如此宝贝。”猴面人眼中皆是不屑,随手一扔,弃之如脏物,“今日我来,不过想与独孤城主一战。”
眸光有神,一眼便落在金面男子脸上,似乎便知晓这人是孤独踏雪。
听声音这人年岁不高,却也不知是否是哪一位老神仙,已然还老返童,那样便着实恐怖。
紫明珠被一身铠甲的夜空行纵身接住,保得它的完整,双手捧着。将紫云珠交给了独孤宇,夜空行便退去。
在不灭塔之上,唯有独孤一脉可踏入。
这亦是孤夜城民虽起身于不灭塔之下的勾檐之上,却也未曾踏入不灭塔的原因。
未等独孤踏雪应答,猴面人又继续道:“我一直听闻,独孤家的剑法绝世无双,尤其是那一手九剑诀更是无上。与青莲宗的青莲剑法并称‘白桐剑法双绝’。可惜,青莲宗的青莲剑法多年之前随剑仙白玉卿而去,如今也不知遗落何处。”
这白桐洲之人皆是知晓,白玉卿乃是青莲宗的醉人,剑仙一词早已被剥夺,无人再提。想当初,青莲宗宗主柳寻风也曾下令,全宗上下,若有人再敢提白玉卿三字,那不再是青莲宗弟子。
而这三宗六派竟也在无形中达到了共识,也不再提白玉卿这人,他的辉煌,他的一切,都被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这猴面人竟还将“剑仙”二字赋予白玉卿,可见他对白玉卿之情匪浅,亦不知这人与白玉卿有何关系。
“独孤家的人从不轻易拔剑,若是拔剑,也是为守卫这孤夜城。阁下的心愿,请恕我不能答应。”
独孤宇不知父亲为何对这这般一个年岁不大的狂妄之徒如此恭敬,竟也没有出手教训他。
可独孤宇知道,方才自己便冲动了,父亲总告诫自己,做大事者需稳重,不可意气用事。
事情若有把握,那便放手去做,事情若是只有三成之上的把握,也要放手一搏,若是不到三成,那便视死如归。可是若不经头脑而做事,那便是愚昧,实乃大忌。
独孤宇在静心。
猴面人似乎并不听独孤踏雪之言语,一步竟至其身前,一拳如山岳,轰向独孤踏雪胸口。
这步伐如鬼魅。
独孤踏雪以右手徒接,正面相对,两人倒退数步。好强的修为!独孤踏雪眼眸中露着一点惊色,却又散去。
可孤独踏雪身下的檐瓦却未有丝毫破损,仔细瞧下,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了不灭塔几寸之高。
江山代有才人出。
要知道,十载一度的人间仙人榜,独孤踏雪从未落下前五。最近一次的人家仙人榜,他排行第四。
独孤执剑气犹在,九剑若出可问天。
排在他前面的三人,自然更是怪物中的怪物,仙人中的仙人。虽然在这白桐洲,并无真正的仙人。
剑,乃是独孤踏雪的一条手臂,而此刻他便有如自断一手臂与猴面人一战。可,这年轻人究竟是谁?独孤踏雪从未有听说过这人,也定然不会有人存心戏弄他。
要知道,在人间仙人榜前三的,便是古佛——无心大师,缥缈仙——南宫玉龙,逍遥仙——柳寻风。
这三人皆是白桐洲有名有姓之人,又如何会来寻他事。
“独孤踏雪,你若还不出剑,我可绝不留情了。”
“剑,只为捍卫孤夜城之安平,护卫万千子民的明天。”独孤踏雪望着自己身下那密密麻麻的人,那是自己守卫的一切。
身现身隐,气贯长虹。
猴面人身下有无形之气,他凌空而起,移形换影。臂绽如飞鹏,近身相争,与独孤踏雪斗得难舍难分。
天空中的月,终究还是被盖住了,是一朵很清淡的云,又或者是那两人打斗的身影。
孤夜城臣民抬头望着,这是城主少有的战斗。
屋檐上,那个丑陋的老太婆咧嘴一笑,将手中的花扔出,花却未掉,可花瓣如血,洒落人间。
黑暗中的鬼魅,他游荡向了人间。
惊恐,哭泣,嚎叫,它突然弥漫了整个孤夜城。
一把冰冷的匕首落在了琉璃脖颈处,不过却只能停在那里。若玉的一剑早已经入了那黑衣人的喉咙,黑血流下。
“小玉儿,这孤夜城如何了?”四周皆是惶恐之人,有黑影在人间穿梭,就似来自九幽的魔鬼,在收割着人们的性命。这群黑衣人极其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火,明灭不定,就好似飘荡在荒山的孤魂野鬼。
老太婆桀桀笑道:“大长老的徒弟当真是了不得,如今樊无道的修为竟可与孤夜城主匹敌,虽然孤夜城主还未出剑。”
修为自有境界之上的修为,还有在兵上的修为。
这一次,她老太婆不过奉戚无心的命令,来助樊无道一臂之力罢了。
独孤宇瞧着慌乱地人群,沉声道:“黑叶铁骑何在!”
橘黄的火光下,身穿黑甲的骑士拯救着自己的子民。
独孤一脉虽以九剑诀闻名于世,可这腿法,也是功夫不浅。
天象腿,可是独孤一脉的秘法。
风雨雷电。这皆是以灵气为引,化为这其中异象,而如神助。
天空中的两人斗得难舍难分。地上的戴着千奇百怪面具的人在惶恐不安。灯火乱窜,是昏黄的灯笼光,又或者是杀手眼框中幽蓝的火焰,它们交织在一起。
被隔绝在孤夜城外的异兽的恐怖之声响彻在空中,振聋发聩。难道有猛兽破了城墙,踏至而入?
独孤踏雪一眼望向灯火通明的城,耳边传来臣民的惶恐,手中的气劲也不由上提,将猴面人震开。
“独孤城主,就是如此,你也不肯拔出你腰间的软丝剑,也便罢了。来日方长,自有相会之日。”猴面人此言刚毕,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独孤踏雪自然没有动手去追逐,他留了下来,还要去拯救自己千千万万的子民。
黑衣人似乎并不多,也不过是混迹在茫茫人海之中,造成了很大的慌乱罢了。